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从神豪到改变世界 > 第374章 普林斯顿:圣地、巨擘与隐忧

第374章 普林斯顿:圣地、巨擘与隐忧(1 / 2)

专机平稳降落在新泽西州的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

郝奇一行人通过海关,走出抵达大厅,预想中普林斯顿大学或高等研究院的官方接待人员并未出现。

这略显冷清的迎接,与他在国内所到之处前呼后拥的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也符合此地纯粹学术机构不尚虚文的风格。

正当沈冰准备联系预定车辆时,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华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显而易见的兴奋。

“您好!请问是郝博士吗?”他用的中文带着明显的京腔。

郝奇微微点头,打量着他。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衣着朴素,但眼神清澈,透着书卷气。

“郝博士您好!我叫赵秉然,京大数学科学学院毕业的博士,现在在普林斯顿数学系做博士后研究。”

年轻人语速略快,自我介绍道,“得知您要来,我们这边的几个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同学都很激动,但学校官方……嗯,可能流程上有些延迟。我担心您初来不便,就自告奋勇先过来接机了,希望能略尽地主之谊。”

郝奇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在这异国他乡,能遇到如此热忱的同胞,总归是件令人舒心的事。

“赵博士,有心了。非常感谢。”

“郝博士您太客气了,叫我秉然就行!”

赵秉然连忙摆手,随即利落地引导郝奇一行人登上他安排好的车辆,驶向那座闻名遐迩的学术小镇。

普林斯顿,这座位于新泽西州密德萨克斯县的小镇,因其顶尖的普林斯顿大学和更加传奇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udy, IAS) 而享誉世界。

小镇宁静优美,绿树成荫,哥特式建筑与现代教研楼交错林立,处处弥漫着一种沉静而深厚的学术气息。与波士顿的剑桥区(哈佛、MIT所在)那种精英汇聚、节奏明快的氛围不同,普林斯顿更像是一座为纯粹思想构筑的象牙塔圣殿,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遗世独立的从容。

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更是这座圣殿中的圣殿。它成立于1930年,其创立初衷便是为世界上最顶尖的学者提供一个免受教学、行政琐事打扰,可以完全专注于“无用之用”的基础研究的净土。

这里没有本科生,不授予学位,只有极少数的终身教授和每年从全球遴选而来的访问学者。

爱因斯坦、哥德尔、冯·诺依曼、奥本海默……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曾在此留下足迹,相对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现代计算机架构……诸多颠覆性的思想在此孕育诞生。

可以说,IAS本身就是人类智识追求的一个象征。

坐在车内,郝奇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小镇,吸收着此地的“氛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对知识本身无限好奇与虔诚追求的精神波动。

这与国内大学里常见的、夹杂着就业焦虑、资源竞争和绩效压力的学术环境确有不同。

他仔细评估着这里的一切,从图书馆的开放时间到咖啡馆里学者们激烈的讨论,思考着其中哪些理念和模式可以被玉泉大学为他设立的数学研究所借鉴。

在赵秉然的帮助下,郝奇一行顺利入住预定好的住所——一栋离高等研究院不远的静谧公寓。

稍事安顿后,郝奇便谢绝了赵秉然进一步的陪同安排,只身前往那座传说中的红砖建筑群——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研究院内部环境清幽,草坪如茵,树林掩映,仿佛一座精心打理的大公园。

郝奇按照预约,首先走向了数学学院所在的那栋楼。

他的第一个会面对象,是当今数学界一座活着的丰碑——皮埃尔·德利涅。

这位比利时裔的数学大师,菲尔兹奖得主,以其在韦伊猜想证明中的决定性工作而闻名于世,是代数几何和数论领域的巨擘。

更重要的是,他是郝奇那篇《黎曼猜想的完整证明及郝氏筛法的完善》论文在《数学年刊》同行评审阶段的审稿人之一。

在一间洒满阳光、堆满书籍和手稿的办公室里,郝奇见到了这位清瘦而目光锐利的老者。

德利涅教授站起身,与郝奇握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

“郝奇博士,欢迎来到IAS。”他的英语带着淡淡的法语口音,语气平和而直接,“你的论文,是我近几十年来评审过最令人惊叹的作品。”

“德利涅教授,您过誉了。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郝奇谦逊回应,心中却对这位长者的直接颇为欣赏。

“不,不是过誉。”德利涅摇头,他那双仿佛能洞悉数学本质的眼睛凝视着郝奇,“在评审你的证明时,我感受到的是一种……天生的数学直觉与无可挑剔的逻辑严谨的完美结合。这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师,亚历山大·格罗腾迪克。”

格罗腾迪克!那位被誉为“代数几何皇帝”,以革命性思想重塑了整个数学领域的传奇人物。德利涅将郝奇与之类比,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简单的互相致意后,德利涅便迫不及待地将话题引向了数学本身。

他丝毫没有前辈的架子,更像是遇到知音的同好,与郝奇探讨起数论与代数几何交叉领域的前沿问题,尤其是与黎曼猜想一脉相承、同属千禧年难题的霍奇猜想。

“你在证明黎曼猜想时展现的对复流形上解析结构和拓扑结构的深刻理解,尤其是‘郝氏筛法’背后蕴含的对‘空间’和‘结构’的洞察力,让我印象深刻。”

德利涅说道,“这不仅仅是数论的胜利,更是拓扑学和几何学思想的胜利。”

“霍奇猜想试图在更一般的代数簇上,建立上同调类与代数子簇之间的桥梁,这需要极其精妙的几何直觉和构造能力。郝,你在拓扑学领域的底蕴已经无需证明,而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在代数几何方面也绝不会落后太多。”

郝奇认真倾听着,脑海中飞速运转,将德利涅的观点与自己的知识体系相互印证。

他确实对霍奇猜想有过思考,这个猜想关乎几何对象的“形状”如何用更代数的语言来刻画,其深刻与优美,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德利涅眼中带着期许,甚至有一丝玩笑般的怂恿:“郝,如果你在钻研GRH之余还有空闲的脑力,不妨也看看霍奇猜想。或许,我们有机会合作,一起把这个老难题也给解决掉?”

郝奇闻言笑了,他能感受到德利涅话语中纯粹的、对探索数学未知的热忱。

“教授,您的提议非常诱人。霍奇猜想的确是一座令人向往的高峰。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德利涅随即又问起了郝奇对GRH的研究进展。

郝奇没有藏私,简要分享了他近期的一些思路和突破,尤其是在利用“郝氏筛法”的变体处理更一般L函数时所遇到的关键障碍以及他设想的一种可能绕过障碍的全新框架。

听着郝奇的阐述,德利涅脸上的惊叹之色越来越浓。

他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符号,最终,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郝奇,目光复杂:“不可思议……你的思维已经走到了如此前沿的地带。我仿佛看到了当年格罗腾迪克老师提出‘概形’理论时,那种颠覆传统、开辟新航道的魄力。郝,你正在重新定义解析数论的可能性。”

与德利涅近两个小时的交流,让郝奇受益匪浅。

这位长者的智慧与视野,为他打开了许多新的思路。

离开德利涅的办公室,郝奇的下一个会面对象,是另一位传奇——爱德华·威腾。

与大多数科学家不同,威腾的学术起点堪称“离经叛道”。

他本科在布兰迪斯大学学习历史,辅修语言学,毕业后曾涉足政治,甚至为《新共和》和《国家》等杂志撰稿。

直到研究生阶段,他才转向应用数学,并最终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

这种从人文社科到理论物理的惊人跨越,本身就足以成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