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前面说的骤然暴富果真的话,我知道个好地方,很适合给你这样的大起大落的人洗礼。”
“你放心,绝对清雅,绝对高端,咱不玩什么乱七八糟的场子。”
郝奇确实没见过世面,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邱志见状,立刻将兄弟的身份背景拔高了一分。
“行,我来安排。”
......
车子驶离西湖景区,穿过灯火渐次璀璨的城区,最终停在一处隐于闹市、挂着低调“云深处”牌匾的仿古建筑前。
没有霓虹闪烁,没有喧嚣音乐,只有潺潺流水声和隐约飘来的古琴音韵,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水香气息。
门童皆是清秀少年,身着素色长衫,动作无声而恭谨。
这里,是欲望披着最高雅外衣的巢穴。
邱志显然是熟客,报了名号便被引入一间极其宽敞的包厢。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间精心布置的古代雅室。临水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营造的枯山水庭院。
室内燃着兽炉,紫檀案几,汝窑茶具,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古画。
最关键的是,包厢一侧,立着一排精致的云母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绰约人影。
一个身着月白旗袍、气质温婉如的中年美妇款款而入,笑容得体,声音柔和。
“邱先生,郝先生,欢迎光临‘云深处’。不知二位贵客,今夜想赏什么‘景’,品什么‘韵’?”
她递上一本素雅册子,并非菜单,而是“侍韵师”名录。
每一页,都是一位绝色女子的精修艺术照和简介,旁边标注着可提供的“才艺”与“妆造主题”:汉唐宫装、西域胡旋、和服花魁、洛丽塔洋裙、空乘制服、职场精英…甚至还有科幻机甲风的赛博歌姬。
照片上的女子无一不是万里挑一,气质或清冷,或妩媚,或纯真,或妖异,但都透着一种被精心豢养和训练出的、服务于顶级欲望的“高级感”。
在这里,你可以品味到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的艺术文化,也可以欣赏古今中外舞蹈的美,甚至于与专擅历史的小高聊聊万历十五年。
那她们是像小高那样从小被收容培养的“商品”吗?
并不是。
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自愿!
小高所处的生态环境下,她遇到老高是幸运的,因为不幸都由小琴承担了。
是沦为权贵的玩物还是找到爱情的归宿,都不是由她们决定的。
很多小说总喜欢写主角穿越古代勾栏听曲,荒唐且美好,里面的“名姬”好像一个个都洁白如仙子,套用的就是现代翻版的娱乐圈。
甚或很多女编剧也都把“花魁”当作了大明星来对待,她们可以对王公贵族不假辞色,出淤泥而不染,只等真命天子与她双宿双飞。
但可能吗?
当代明星尚且做不到,何谈吃人的封建社会能?
那一张张精致的妆容、绝世的容貌下,踩过了一座座人口贩卖、逼良为娼的枯骨。
你以为综合实力独一无二的韩国偶像靠的是天生的皮囊和后天的努力和才情,但其实更多靠的是财阀模式化培养皿拼杀的血泪。
他们,是自然界丛林法则里杀出来的蛊王。
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被剥削的辛酸和无奈。
所以我们国家对内解放了她们,对外明面上禁止了韩国文娱的流入。
但随着资本的渗透,许多包装精致的“名媛”主动加入了这场名为虚荣的华场,自愿以色娱人。
从高端假名媛到直播,直播行业下行后再回到名媛。
自己物化自己,把自己当成可以衡量的商品,以嫁入豪门作为人生价值的体现。
这里是豪门贵公子的舞台,同样也是她们这些名媛的舞台。
公子在猎艳,丽人也在挑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