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好。我问,你答。如果最后被我发现你说了谎,后果你自己掂量。”
“晚晴明白。”
“你前面说个人信息都是真的吗?”
“是。”
“你丈夫呢?按理说你这个年纪应该有家庭了,他不介意你在这上班?”
“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孩子呢?下次不要只问什么答什么,不要让我在无意义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去提问。”
“你自己把相关的问题回答清楚。”
妈耶~怎么感觉像是在审问犯人?我是要做什么来着?问这么细干嘛?
算了,问都问了。
“我们是在学校认识的,那时候…”
郝奇又打断了她,“说重点。”
周依蓝直想翻白眼,但她不能,只好重新整理思绪道。
“我们起初很恩爱,毕业后经营了一家服装店,小有所得,算是同学婚姻里的模范。直到女儿降临……”
“庞贝病…先生您听过吗?没听过也正常,这并不常见。”
“在得知女儿有了这个病之后,他劝我把孩子丢到孤儿院,让国家去抚养…因为庞贝病一年的治疗费用要几十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不肯,此后经常为此吵架。”
“后来您也知道,经济下行,服装店的生意不好做,又要支撑这么大的医疗支出,他开始酗酒、赌博,最后家暴……”
郝奇细细听着,随后制止道。
“好了,你不用说了,事情我大概明白了。我可以帮你。”
“特效药Myozy的费用我全包了。不过你也知道目前的医疗手段尚无法彻底根治,但我可以帮你请到专业团队针对性地定制治疗方案,争取延长孩子的生命,直到医学攻克这一难题。”
周依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死死盯住郝奇,里面翻涌起惊疑、恐惧,还有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的希望火花。
郝奇再次叹了口气,做好人真难。
又是100万转账。
轰隆——!
周依蓝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都不怕自己骗他吗?
是了,也许他相信她不敢,也许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但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的。
不是惊雷,是天降甘霖!是绝壁之上伸下的救命绳索!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所有的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怀疑和不解就像被丢进碎纸机的纸,碎成了渣子,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的承诺是真的,那么她将能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就是他要自己去干掉特朗普,她也会毫不犹豫提枪就干。
这就是身为一个母亲的爱!
积蓄了太久太久的压力、恐惧和骤然降临的巨大希望,像被引爆的火山,轰然喷发!
“噗通!”
这一次,是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不再是为献祭的卑微,而是感激到无以复加、只能以最卑微姿态表达的叩拜!
在她行大礼之前,郝奇阻止了她。
好家伙,你要真感激倒是多涨点好感度啊,你光搁这磕头合着表演给我看的呐。
但他却并没有直接搀扶她起来,而是厉声喝道。
“站起来,不许跪!”
他想让她自己站起来。
“哗啦!~”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在地板上裂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囡囡…囡囡有救了!有救了!!” 她反复地、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然后缓缓站起身,躬身一礼,在矮榻旁坐下,用手帕赶忙擦拭泪水。
因为她知道郝奇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
郝奇再一次想起了邱志的三种人说法,却不知此刻的他算是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