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徐婧灵已经坐在了外滩附近一家顶级律所的会议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味，与她此刻紧绷的神经形成鲜明对比。
对面，是她重金聘请的京大师兄——沈律，以及他团队里最精于娱乐法及商业谈判的两位干将。
沈律气质沉稳，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此刻正快速翻阅着忧忧传媒那份厚厚的、布满陷阱的合同副本。
“情况比预想的棘手，婧灵。”
沈律放下文件，指尖点了点几处关键条款。
“竞业限制覆盖范围极广，期限长达五年，违约金更是天文数字，几乎是锁死了你任何形式的‘再就业’。最麻烦的是这条……”
他指着附加条款，“‘甲方（忧忧）对乙方（你）所有社交媒体账号拥有永久性、排他性的所有权及运营权’，这意味着即使你解约成功，你千万粉丝的账号也带不走。”
徐婧灵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专业人士如此清晰地剖析出困境，那沉重的枷锁感依然让她呼吸一滞。
那个承载了她无数心血、凝聚了巨大商业价值的账号，是她的命脉，也是她未来事业的基石。
“有没有突破口？”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眼前浮现出郝奇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亮的眼睛，还有那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的信任和那沉甸甸的五千万，此刻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她必须向前，不能失败。
“有。”沈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芒。
“突破口在于合同签署时你的知情权和专业法律指导的缺失。”
“忧忧利用了你当时急于签约、缺乏专业法律顾问的弱点，部分条款可能被认定为显失公平。我们可以从这里发起挑战，申请仲裁或诉讼，主张部分条款无效。”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是漫长的时间，以及……大量的诉讼费用。”
沈律补充道，目光直视徐婧灵。
“而且，即使部分条款被推翻，账号归属权…依然胜算不大。”
“行业惯例和合同白纸黑字，对我们非常不利。”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时间？
郝奇那份激进的时间表上，“解约”是第一阶段最关键的节点，拖不起。
诉讼？
漫长的拉锯战，消耗的不仅是金钱，更是她重新起航的宝贵时机和公众形象。
徐婧灵深吸一口气，昨夜黄浦江畔的微风、郝奇平和却充满力量的话语，还有脸颊上那个轻柔吻痕带来的奇异悸动，此刻都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沈师兄，我们换个思路。”
徐婧灵坐直身体，属于顶级网红的自信气场重新凝聚。
“直接谈判，用钱砸开一条路。”
沈律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忧忧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利益最大化。”
“我离开已成定局，强留一个心不在这里的头部主播，对他们也是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