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得真不错，”徐婧灵评价道，“看来林妹妹的投资见效很快。”她还是忍不住刺了一下。
郝奇轻笑：“基础建设是第一步，后面才是硬骨头。”
车子驶过村口石桥，桥下溪水清澈。
有村民看到郝奇的车，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奇奇回来啦！”
“郝老板！带朋友回来啊？”
郝奇降下车窗，点头回应。
很快，那栋熟悉的、略显陈旧的老式平房出现在眼前。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
红旗车在院门外停下，引擎声引来了屋里人的注意。
母亲张爱华系着围裙，擦着手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
当她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徐婧灵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眼前的姑娘，个子高挑，身材姣好，穿着打扮精致又大气，脸蛋漂亮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气质更是出众！
张爱华顿时喜上眉梢，热情地迎上前，一开口就是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带着满满的欢喜：
“哎呀！你就是林姑娘吧？常听奇奇提起你！快！快进屋坐！这一路累坏了吧？”
“……”徐婧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姑娘？
郝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来之前沉浸在学术研究里，后面又光顾着处理徐婧灵的情绪，忘了提前跟老妈通气了。
他明显感觉到身边徐婧灵周身的气温骤降，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到他腰后，精准地掐住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
郝奇面不改色，仿佛毫无知觉，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隔开老妈和徐婧灵，揽住母亲的肩膀，语气自然地打断她：
“妈，您认错人了。这位是徐婧灵，徐小姐，是我在西湖市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好朋友。这次正好有事过来这边考察，顺路来家里坐坐。”
他飞快地给母亲递了个眼色。
张爱华愣了一下，看看儿子，又看看眼前这位明显气质不凡、但脸色似乎有些微妙的“徐小姐”，瞬间反应过来！
坏了！搞错了！
清明的时候儿子好像提过一嘴，跟几个姑娘关系都不错……这……
她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歉意又热情的笑容：“哎哟你看我！老糊涂了！人老了记性不好，徐小姐千万别见怪！快请进快请进！你好你好！热烈欢迎！”
徐婧灵腰后的手松开了，脸上重新堆起无可挑剔的、商业式的微笑，语气温柔得体：“阿姨您好，突然来访，打扰您了。您叫我婧灵就好。”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张爱华热情地拉着徐婧灵的手往屋里走，一边悄悄瞪了儿子一眼。
郝奇摸了摸鼻子，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趁着徐婧灵打量朴实但整洁的堂屋时，张爱华把儿子拉到厨房，压低声音：“奇奇，这……这怎么回事？不是林姑娘啊？这徐姑娘……”
“妈，就是朋友，过来玩两天，您别多想，正常招待就行。”郝奇简短解释。
张爱华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小声叮嘱：“你呀……妈知道你如今有本事了，但感情的事不能糊涂，不能辜负人家姑娘，知道吗？”
“我心里有数，妈。您就放心吧。”郝奇拍拍母亲的手背。
晚饭是张爱华亲自下厨，郝奇在旁边打下手。
徐婧灵也想进来帮忙，被张爱华连推带劝地拦住了：“哎哟可使不得！婧灵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快出去坐着看电视，吃点水果，一会儿就好！”
郝奇一边剥着蒜，一边头也不回地补刀：“行了，徐总，您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还是别来咱家添乱了。”
徐婧灵被他这句“添乱”气得牙痒痒，又因为那句自然的“咱家”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她瞪了郝奇背影一眼，最终还是被张爱华笑着推回了堂屋。
堂屋收拾得干净，最显眼的是正面墙上贴满了郝奇从小学到高中获得的各种奖状：“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物理竞赛一等奖”……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个农村孩子的奋斗历程。
徐婧灵的目光在那些奖状上停留片刻，眼神略微缓和了一些。
晚饭很丰盛，都是当地的特色家常菜：小炒黄牛肉、腊肉炒蕨菜、清蒸土鸡、酸辣土豆丝、冬瓜排骨汤……虽然不如高级餐厅精致，但胜在食材新鲜，味道淳朴扎实。
饭桌上，张爱华热情地给徐婧灵夹菜，问她合不合口味，聊些村里的趣事和变化。
徐婧灵也收起了女强人的气场，表现得礼貌又谦和，偶尔还能接上几句话，逗得张爱华哈哈大笑。
郝奇偶尔插几句嘴，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徐婧灵看着郝奇和他母亲之间自然亲切的互动，看着他熟练地帮母亲盛汤、夹菜，听着他用方言和母亲说笑，心中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充满烟火气的家庭温暖。
晚饭后，徐婧灵抢着要帮忙洗碗，再次被张爱华坚决地拦下了。
“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让奇奇洗！你累了一天了，快去歇着！”
最终，是郝奇系上围裙，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
徐婧灵和张爱华坐在堂屋里看电视，聊着天。张爱华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大气的姑娘，越是看越是喜欢，心里却也忍不住为儿子纠结。
夜色渐深。
张爱华收拾好了隔壁的房间，但对郝奇说：“小奇，你房间我天天打扫，干净着呢。让婧灵睡你屋，你打地铺，或者……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妈不管。”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笑呵呵地回自己屋了，留下郝奇和徐婧灵站在堂屋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郝奇看了她一眼，提起她的行李箱：“走吧，我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有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条件简陋，徐总将就一下。”郝奇放下行李箱。
徐婧灵打量着这个充满郝奇成长痕迹的房间。
“挺好，比想象中好。”她轻声道。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并肩躺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实木床上时，身体不可避免地紧挨在一起。
乡村的夜是另一种“听取蛙声一片”的“喧嚣”。
“郝奇，”徐婧灵轻声开口，“你妈妈人很好。”
“嗯。”
“那些奖状……难怪你现在这么……”她顿了顿，“变钛。”
郝奇轻笑出声，侧过身看她：“我这变钛也才考了个玉泉大学，徐总还是京大高材生呢，不比我更变态？”
她又想锤他了，这人怎么熟了之后那么喜欢跟人唱反调呢。
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那不一样，我是魔都人，不管是受到的教育还是高考难度都……”
“行了别想那么多，这不是我们现在能管的事。”郝奇淡淡道，仿佛事不关己。
“郝奇。”徐婧灵在黑暗中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来。”
“……睡吧。”
“就这样睡？你的小兄弟可不老实哦？！”
“健身就能变强”的副作用在此刻格外强烈。
“会吵到我妈。”
“那…我们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