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λ)函数作为解析数论中的硬骨头,其复杂性远超想象。
无数次,他构建的证明路径在看似即将通达的终点前轰然倒塌;
无数次,他以为完美的引理被自己更犀利的洞察力找出隐藏极深的逻辑瑕疵。
但Max级别的智力配合诸多技能,赋予了他恐怖的问题解决能力和韧性。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并积累了更深刻的理解。
“灵感迸发”总能在山穷水尽时,提供一个新的、意想不到的视角。
“超维解析”能让他从完全不同的数学领域借鉴工具和方法,实现跨领域的“降维打击”。
“明察秋毫”则确保他不会在复杂的计算中犯下任何微小的、足以毁掉整个证明的错误。
他就像一位最顶级的棋手,同时在与无数个数学的幽灵对弈,每一步都经过亿万次的计算和推演,却又带着一种天才的直觉和美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玻璃墙上的数学符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逐渐构成了一幅庞大而精美、逻辑自洽的智慧星图。
11月2日,深夜。
别墅书房的光芒依旧亮着。
玻璃墙几乎已被写满,只剩下最后中央的一小块区域。
郝奇站在那里,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如同寒夜中的星辰,燃烧着最后也是最旺盛的火焰。
他已经近乎连续工作了超过三十六个小时。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将前面所有分散的、精妙的引理和估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编织起来,完成对Ω(λ)函数精细结构的最终证明,并推导出那几个足以震动数论界的惊人推论。
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思维却清晰到了极致。
笔尖再次落下。
最后的公式在融合,在收缩,在指向那个必然的、优美的结论。
每一个符号的衔接都天衣无缝。
每一个逻辑的跳跃都坚实可靠。
整个证明结构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对称性与必然性。
当最后一个符号被写下,整个证明链条完美闭合的瞬间——
郝奇手中的笔停顿在了空中。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
他缓缓地放下笔,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布满整面墙的、浩瀚如星海的推演过程。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勘破宇宙某种核心奥秘后的宁静与疲惫。
他完成了。
《关于素数分布中Ω(λ)函数精细结构的证明及其推论》。
从确定主攻方向到彻底完成,用时一个月余。
这几乎是数学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足以让任何了解这个领域难度的人感到骇然失色。
而这,还是他在数学上的知识体系还比较稚嫩的结果。
毫不避讳地说,假如现在的他再回过头去攻关这个问题,时间将会大幅减少。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双手放在键盘上,稍作沉吟,便开始以清晰、严谨、极其精炼的学术语言,将玻璃墙上的思想巨着,转化为电子文档。
他的打字速度极快,且几乎不需要停顿修改,因为所有的内容都已在他脑中经过了千锤百炼。
窗外的天空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又逐渐染上晨曦的金边。
11月3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在郝奇身上时,他敲下了最后一个句点。
论文,完成了。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因极致消耗而产生的巨大空虚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上的巨大满足。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论文稿通过加密信道,发送给了在玉泉大学的陈国栋教授,并附上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陈老师,拙作一篇,关于数论中Ω(λ)函数的一点粗浅思考,烦请您斧正。或可投予《数学年刊》一试。”
他没有选择更张扬的方式,而是遵循了学术圈最传统的路径。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疲惫袭来。
他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缓缓走回卧室,甚至来不及脱下外衣,便倒在床上,瞬间陷入了无比深沉、几乎如同昏迷般的睡眠之中。
他的身体需要休息,但他那刚刚征服了一座数学高峰的大脑,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仍在无意识地回味和整理着那片刚刚被拓印下来的、全新的智慧疆域。
书房那面写满证明的玻璃墙,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如同一座无声的纪念碑,记录着过去几十个日夜里,在此发生的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的纯粹思维的远征。
而它所承载的内容,一旦公诸于世,必将在数学界掀起一场不亚于甚至远超能源领域风暴的巨震。
郝奇,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与材料和能源相关联。
他已然将手,伸向了人类智慧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并在其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深邃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