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
队员们以一个极具张力的集体造型定格,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在灯光下闪烁。
现场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郝奇缓缓抬手,鼓了几下掌。
“不错。”
清晰的掌声和简单的两个字,让台上所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们成功了!
柳絮激动得眼眶发红,她带领全体队员,向郝奇深深鞠躬。
“谢谢郝先生!”
“接着跳你们新编的《青鸾》。”郝奇吩咐道。
“是!”
队员们迅速调整状态,换上新的服装和道具。
《青鸾》的风格与《燎原》截然不同,更加空灵飘逸,取材于青鸾神鸟的传说,充满了东方奇幻色彩,对演员的柔韧性和表现力要求极高。
这支舞同样完成得相当出色,虽然个别年轻队员在一些高难度同步动作上略显瑕疵,但整体的艺术完成度和感染力非常强。
郝奇再次点头表示认可。
两曲跳完,队员们已是汗流浃背,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郝奇对柳絮招了招手。
柳絮连忙小跑下台,来到他面前,依旧微微喘着气:“郝先生。”
“整体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好。你这个团长,做得不错。”
郝奇肯定道,“有几个苗子很有潜力,好好培养。”
他话锋一转:“但也存在问题。”
“群舞的整齐度还有提升空间,尤其是跳跃落地和旋转的速度一致性。”
“个别队员的核心力量不足,动作质感有差异。”
“《青鸾》的叙事线条可以更清晰一些。”
他的点评一针见血,精准地说出了柳絮自己意识到的和没意识到的所有问题。
柳絮心服口服:“是!郝先生您说得对!我们回去一定加紧改进!”
“嗯。”郝奇微微颔首,“所有队员,这个月奖金翻倍。你,三倍。”
柳絮和台上的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谢谢郝先生!!”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郝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休息了。
柳絮强压着激动,再次鞠躬,才带着欢天喜地的队员们离开去换衣服。
视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郝奇似乎心情不错,他侧过头,对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苏曼道:
“搬把椅子过来,坐这儿。”
苏曼愣了一下,受宠若惊:“郝先生,我站着就好……”
“让你坐就坐。”郝奇语气不容置疑。
苏曼连忙去旁边搬了一把扶手椅,小心翼翼地放在郝奇沙发侧后方稍远一点的位置,欠身坐下,只坐了半个椅子,身体挺得笔直。
郝奇没再看她,目光投向空荡的舞台,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舞蹈,手指依旧无意识地轻敲着沙发扶手。
苏曼安静地陪着,心里却波澜起伏。
今晚,郝先生让她一同观看表演,现在又赐座身边……这是一种认可,更是一种无形的奖赏。
她忽然明白,郝奇要的从来不是卑躬屈膝的奴仆,而是能跟上他步伐、不断自我突破的“助手”。
而此刻,能安静地坐在这里,分享他工作之余的片刻闲暇,竟比收到任何奢侈品礼物都让她感到满足和……荣耀。
离开视听室,走在别墅安静的走廊里,郝奇忽然开口问身后的苏曼:“觉得怎么样?”
苏曼怔了一下,随即明白是在问她对舞团的看法。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很震撼。”
“我不懂舞蹈,但能感觉到她们跳的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在表达某种……强烈的情绪和想法。柳絮小姐很有才华,也很用心。”
“嗯。”郝奇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因为刚才观看表演,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微红,眼神明亮,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干练,倒显出几分难得的专注和生动。
“你呢?”郝奇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探究,“看完有什么感觉?”
苏曼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的感受,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回答:“我……我觉得很好看。尤其是《燎原》,让人心里……好像有团火被点着了似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到一群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子们为了梦想那么拼命努力的样子,有点……羡慕。”
她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羡慕她们可以如此纯粹地追求热爱的事物,羡慕她们身上那股未被现实完全磨灭的炽热。
郝奇看了她几秒,忽然淡淡一笑:“你现在的样子,就挺好。”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苏曼愣在原地,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跳动起来。
他……他说她现在的样子挺好?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肯定她今天的表现?
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郝奇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话和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笑容,感觉脸颊越来越烫,心底仿佛也被《燎原》的那把火悄悄点燃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
夜还很长,别墅恢复了宁静,但某些东西,似乎在舞蹈与目光的交织中,悄然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