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思茅,他们继续前行,进入了充满热带风情的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
高大的棕榈树、繁茂的热带植物、金碧辉煌的傣族佛寺、婀娜的傣家姑娘……一切都充满了异域风情。
他们参观了热带植物园,体验了傣族村寨,品尝了美味的傣味烧烤和菠萝饭。
版纳的热情与活力让人沉醉,但郝奇似乎对纯粹的观光兴趣有所减弱,他的心似乎更向往更具挑战性的自然景观。
继续北上,气候逐渐变得凉爽,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又一个重要目的地——被誉为“艳遇之都”的巩本知市。
古城小桥流水,纳西院落静谧悠闲,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但郝奇和苏曼对此都兴趣不大,他们的目光投向了城外更壮丽的所在。
苏曼知道郝奇喜欢登山,提议道:“郝先生,听说玉龙雪山很壮观,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郝奇抬头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峰,摇了摇头:“我对雪景兴趣不大。而且,我们有更值得去的地方。”
他选择了另一个闻名遐迩的徒步圣地——虎跳峡。
当他们的车沿着险峻的盘山公路下到金沙江边,真正站在虎跳峡入口时,那雷霆万钧的气势瞬间震撼了所有人。
只见金沙江如同一条被激怒的巨龙,被玉龙雪山和哈巴雪山紧紧夹峙,江面骤然缩窄,江水奔腾咆哮,撞击在江心的虎跳石上,溅起冲天浪花,声震如雷,气势磅礴。
“这才叫力量!”郝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选择了经典的高路徒步线。
徒步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的狭窄小径,脚下是万丈深渊和咆哮的金龙,对普通人而言既惊险又刺激。但对于这一行人尤其是郝奇来说,更多的是享受这份壮丽和释放。
走到中虎跳附近,江水最为湍急险恶之处,岸边立着醒目的“水深流急,禁止游泳”的警示牌。
看着那翻滚的浊浪和江心中若隐若现的巨石,郝奇体内那股超越常人的力量忽然躁动起来,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想要纵身一跃、与这自然之力一较高下的冲动!
穿上“神行靴”,凭借“超凡之躯”的强悍体质和“神速反射”以及“金牌辅助”的效果1[赋能]等能力,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这激流中安然无恙,甚至逆流而上,体验那与自然伟力贴身肉搏的极致快感!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心那些巨大的漩涡和礁石,计算着水流的速度和角度,寻找着最佳的入水点。
那种挑战极限、测试自身能力的渴望几乎难以抑制。
然而,他的理智瞬间压制了冲动。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神经紧绷、寸步不离的雷磊和其他安保人员。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敢往下跳,雷磊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阻拦,甚至因此发生危险。
这和在公路上骑摩托车不同,那是“可控”的冒险,而在雷磊看来,跳虎跳峡无疑是自杀行为。
更重要的是,他沿途的诸多表现,虽然让国家层面越发确信他是“自己人”,是与国家站在一起的宝贵人才,甚至被视为能源领域的“国宝”,但他深知,自己真正的实力——那超越人类极限的体质和系统赋予的超凡能力——绝不能轻易暴露。
国家是由人掌控的,而雷磊所能接触和汇报的层级还有限。
一旦这种非人般的能力迹象被某些层面知晓,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贪婪甚至恐惧。难保不会有一些按捺不住好奇或别有用心的人,试图来“研究”或控制他,从而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还不是时候……”郝奇在心中默念,缓缓呼出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跃跃欲试的冲动,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险峻的徒步路径和壮丽的风景上。
“罢了,徒步行摄,领略这峡谷的雄奇,也算稍稍弥补了不能亲身挑战激流的遗憾。”
他们在中虎跳的“张老师家”等地方休息,品尝着地道的农家菜,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徒步爱好者简单交流。
得益于郝奇的“钞能力”,他们并未选择条件艰苦的客栈,而是预订了峡谷内一家新开的、极具设计感的野奢酒店。
酒店坐落在地势险要之处,拥有无敌的峡谷视野,将原始的自然景观与现代的舒适享受完美结合。
坐在酒店露台的躺椅上,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玉龙雪山壁立千仞的绝壁,听着脚下金沙江永不停歇的轰鸣,品尝着当地特色的普洱茶,这种极致的体验让苏曼尤为开心和满足。
而对郝奇而言,虎跳峡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视觉的震撼和身体的锻炼。
作为一名几乎站在能源领域巅峰的研究者,他看待山川河流的眼光早已超越了游客的层次。
当他看着脚下奔腾不息、蕴藏着巨大动能的金沙江,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水资源利用。
他回忆起相关资料,虎跳峡水电站的开发设想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提出过,其巨大的落差和流量意味着天文数字般的发电潜力,足以成为“西电东送”的骨干电源点,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发电、防洪、灌溉)和社会效益(就业、税收、促进周边经济发展、优化能源结构)。
但当时因为技术难度极大、投资天文数字、以及对脆弱生态环境可能造成的难以估量的影响(包括对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的破坏)、还有复杂的移民安置问题,最终项目被无限期搁置。
“以前是‘不可能’,但现在呢?”郝奇凝视着峡谷,大脑飞速运转。
以他如今掌握的远超时代的新型超高能量密度电池技术、对材料学和工程学的深刻理解,以及那篇关于智能电网脆弱性评估与自愈控制的顶刊论文所展现的系统思维,或许可以重新评估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也许不需要建设传统意义上那种截断江河、淹没大片土地的巨型大坝,而是可以采用更分布式、更环保、对生态影响更小的新型水力发电技术?或者将这里作为未来新型能源系统的一个关键节点进行规划?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迅速在他脑海中扎根、蔓延。
他不是一个空想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郝奇以考察旅游资源的名义,带着苏曼和雷磊,更深入地对虎跳峡段金沙江的水文地质条件、周边环境、交通状况等进行了全方位的实地考察。
他利用“深度专注眼镜”和“超维解析”技能,高效地收集、分析着各种看似杂乱的信息,并与脑海中已有的知识进行碰撞。
白天考察,晚上他便在酒店房间里,将考察结果、技术设想、潜在解决方案(如如何减小生态影响、创新移民安置模式、综合利用效益等)、以及初步的成本效益和风险评估,整理成一份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极具前瞻性的《关于重启虎跳峡段水资源能源化利用的初步可行性研究与新思路探讨》报告。
没有犹豫,通过高度加密的渠道,他将这份报告直接发送给了“铸剑”项目的负责人——龙城大校。
附言:“龙大校,沿途考察,偶有所得。关于虎跳峡旧事,或有新解。此报告仅为初步思路,供项目组参考研判,或许对未来能源布局有所裨益。郝奇。”
他相信,以龙城的眼光和“铸剑”项目背后的能量,一定能看出这份报告的价值。
这不再是单纯的商业投资建议,而是关乎国家能源战略和安全的前瞻性思考。
他也深知,这种级别的决策,远非他一个所谓的技术专家能够左右。
他能做的,只是提供最前沿、最客观、最冷静的技术分析,并将历史的教训和未来的风险清晰地摆在决策者面前。最终的抉择,需要权衡太多的因素。
做完这一切,郝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月色下依旧奔腾不息的金沙江,心中充满了期待。
虎跳峡未能纵身一跃的遗憾,似乎转化为了推动更宏大图景的动力。
他的摩旅,不仅是在丈量祖国的山河,更是在寻找改变这片山河的未来可能。
前方的路还在延伸,而郝奇的视野和抱负,也随着车轮和脚步,不断拓展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