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理指标。”艾米丽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在进入模拟污染环境前、中、后，李淼、赵炎、王胖子的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脑电波活动……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尤其是王胖子，他在播放音乐、撒种子的时候，心率稳定在每分钟65次，脑电波显示他处于轻度愉悦和高度专注的状态——就像普通人在种花除草。”
她看着马克上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他们来说，处理B级污染事件，就像我们处理一份日常文书工作一样平常。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没有过度消耗。这种‘平常心’，或许才是他们最可怕——也最值得学习——的地方。”
马克上校沉默了。
“对了。”艾米丽补充道，“王胖子在测试结束后，私下问我ISEA的食堂缺不缺特色调料。他说他可以提供一种‘加入微量灵气、能提升食物鲜味、附带微弱安神效果’的蘑菇粉，问我们要不要采购一批试试。”
“……他报价了吗？”
“报了。每公斤五百欧元，量大从优。”
马克上校转身就走。
---
同一时间，龙巢下榻的酒店套房。
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兼工作间。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各种奇怪的植物标本、刻着符文的石板、以及一台正在运行的老式笔记本电脑。
王胖子正在兴奋地清点他的“战利品”——从ISEA测试场“顺”回来的样品。
“看看这个！模拟尸煞的结晶残留物，纯度不错，能用来改良我的中和膏配方。”
“哟，还有这个！精神迷雾的凝聚体，虽然只是投影生成的仿品，但结构很有参考价值……”
“李淼，赵炎，你俩快来看！我搞到了他们用来模拟环境毒素的那种粘液样本！闻起来像坏掉的猕猴桃，但能量结构很稳定，说不定能提炼出新型麻醉剂！”
李淼和赵炎坐在沙发上，一个在静坐调息，一个在擦拭一柄短剑。
“胖子，你收敛点。”李淼无奈道，“我们是来建立合作的，不是来进货的。”
“这你就不懂了！”王胖子义正辞严，“技术交流是双向的！我们展示了我们的技术，他们用测试场‘展示’了他们的模拟材料，这不就是交流吗？我带走点样品做研究，合情合理！”
赵炎抬眼：“你确定不是想用这些材料做更多粉红色的东西？”
“粉红色怎么了？”王胖子挺起胸膛，“粉红色是战略色！研究表明，粉红色能降低攻击性、缓解焦虑、促进多巴胺分泌！这在处理灵异事件时非常重要——降低怨灵的敌意，安抚受害者的情绪，提升我方士气！一举多得！”
李淼扶额。
这时，林风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传真。
“校长，有消息了？”李淼问。
林风点点头，将传真放在桌上：“ISEA理事会刚刚通过决议，授予我们S级研究合作伙伴资格。同时，邀请我们参与一个代号‘裂隙稳定计划’的项目。”
“裂隙稳定？”赵炎皱眉，“听起来不像小事。”
“确实不是。”林风调出传真附带的部分非保密资料，“根据ISEA共享的信息，过去五年，全球范围内的‘空间薄弱点’出现频率增加了300%。这些薄弱点有时会自然弥合，有时会发展成临时性的‘裂隙’，从裂隙中偶尔会渗出异界能量，或者……跑出一些不该存在于我们世界的东西。”
王胖子凑过来看：“异界入侵？像小说里写的那种？”
“没那么夸张——目前还没有。”林风指着资料上的数据，“绝大多数裂隙非常微小，持续时间很短，渗出的能量也有限。ISEA的‘裂隙稳定计划’，就是监测这些薄弱点，在必要时进行人工干预，防止裂隙扩大，并研究其成因。”
他顿了顿：“ISEA邀请我们参与的第一阶段工程，位于挪威北部的一处峡湾。那里监测到一个持续波动的空间薄弱点，偶尔会渗出一种……‘冰霜属性的负能量’，导致局部气候异常，并催生出了一些冰雪属性的变异生物。”
“挪威？北欧神话的地盘啊。”王胖子眼睛一亮，“会不会有冰霜巨人？或者巨龙？”
“大概率只是能量逸散催生的低等元素生物。”林风笑道，“不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实地测试在不同环境、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技术适应性，也能更深入地了解ISEA的运作模式。”
“什么时候出发？”李淼问。
“一周后。”林风说，“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在总部这边完成一些手续，并参加几场技术交流会——彼得罗维奇教授指名要和王胖子讨论‘生态修复集成系统’的细节。”
“没问题！”王胖子拍胸脯，“保证把咱们的‘种田流净化法’发扬光大！对了校长，我能不能推销一下我的蘑菇粉？ISEA食堂的炖菜味道太寡淡了，需要一点东方神秘调味料的加持……”
林风：“……”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赵炎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艾米丽·沃森，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沃森博士？”林风有些意外，“请进。”
“抱歉突然来访。”艾米丽走进房间，将金属箱放在桌上，“但我刚收到一件……可能和你们有关的东西，觉得应该立刻拿过来。”
她打开金属箱。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文件，只有一件物品：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光滑，材质非玉非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石板上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符号，那些符号似乎在缓缓流动，注视着它们时，会感到轻微的眩晕。
“这是？”林风眼神一凝。
“今天早上，通过ISEA的特殊物流渠道送达的。”艾米丽表情严肃，“寄件人信息空白，物流追踪只显示它从‘华夏西南某处’发出，途经三个中转站，每个中转站的监控都恰好故障。箱子里只有这块石板，和一张纸条。”
她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
“龙巢诸位，此物与尔等有缘。三日后，石板自显其秘。阅后即焚，慎之。”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意。
“我们已经用所有手段检测过。”艾米丽说，“石板材质无法分析，密度极高但重量极轻；表面的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古代文字体系；它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但这种波动……不在我们的任何监测频段内。简单说，它存在，但我们的仪器‘看’不到它的全部。”
她看向林风：“理事会建议由你们保管并研究这块石板。一方面，纸条上明确指向你们；另一方面，如果这涉及华夏境内的某种超常遗物，由你们处理更合适。”
林风走到桌前，伸手轻轻触碰石板。
指尖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体内的系统微微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高位格信息载体……正在解析……”
“解析进度1%……2%……”
“警告：载体加密等级过高，预计完全解析需72小时。”
“备注：该载体与宿主所在世界‘深层规则’有关联。”
林风收回手，心中了然。
“我们收下了。”他对艾米丽点头，“感谢ISEA的信任。”
“不必客气。”艾米丽松了口气，“另外，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明天上午十点，在总部三楼第一会议室，我们会进行正式洽谈。届时彼得罗维奇教授、马克上校，以及几位技术部门的负责人都会参加。”
“我们会准时到场。”
送走艾米丽后，三人围在石板前。
“校长，这玩意儿……感觉不简单啊。”王胖子小心地戳了戳石板，“冰凉冰凉的，但又不是物理上的凉，是那种……灵魂层面的凉飕飕。”
李淼凝神感应：“石板内部有极其复杂的水流状能量结构，比我最精密的符阵还要复杂千百倍。它在……呼吸。虽然极其缓慢，但确实在呼吸。”
赵炎的红莲业火在掌心微微跳动：“它对火焰有反应，但不是排斥，而是……好奇？就像在观察。”
林风将石板小心地收入一个特制的隔绝盒中：“等三天。三天后，看它显现什么。”
他看向窗外，ISEA总部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在此之前，我们先准备好明天的谈判。”林风转身，脸上露出微笑，“王胖子。”
“在！”
“你的蘑菇粉，还有那些‘可食用驱邪膏’，带了多少样品？”
“管够！”王胖子从背包里哗啦倒出一堆瓶瓶罐罐，“校长，您是要……”
“既然是技术交流，就交流得彻底一点。”林风拿起一罐草莓味驱邪膏，掂了掂，“明天，让ISEA的各位，也体验一下‘龙巢特色’。”
李淼和赵炎对视一眼，都为明天的与会者默哀了三秒钟。
王胖子则兴奋地搓手：“明白！保证让他们印象深刻！对了校长，我还带了‘加强版’，里面加了点昆仑辣椒萃取物，吃完会从头顶喷出微弱的三昧真火虚影，视觉效果一流，要不要……”
“暂时不用。”林风忍俊不禁，“循序渐进。先草莓味，再辣椒味。”
他看向那块被收起来的黑色石板，目光深邃。
三日后，石板会揭示什么秘密？
而挪威的裂隙稳定计划，又会遇到什么？
龙巢的国际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