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马,和联胜加上忠信义足有六万之众;论财力,他这些年贩毒赚的黑钱,还抵不上曹荣资产的九牛一毛。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就算整个倪家全力支持他,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和联胜只需付出些代价,就能将尖沙咀乃至整个倪家生吞活剥。
‘现在只能指望倪家多撑些时日...毕竟他们在尖沙咀经营多年,曹荣一时半会也吞不下。
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
‘等等!’韩琛突然瞳孔骤缩,‘老大未必会保我!’
他猛然意识到,曹荣这招狠毒至极——明摆着要倪家二选一:要么大义灭亲交出他韩琛,要么等着被连根拔起。
这 ** * 的离间计,连三岁小孩都看得明白。
倪坤在尖沙咀一手将倪家经营得如同土皇帝般,其心机手段远非常人所能及。
即便如此,即便明知这是曹荣的离间之计,倪坤也不得不答应曹荣的条件。
毕竟倪家与和联胜的实力差距悬殊。
曹荣这招借刀 ** 用得明明白白,而这把刀不是别人,正是韩琛的老大——倪坤。
当年韩琛被倪坤所救,从此便死心塌地跟随左右。
多年来他为倪家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
倪坤也对他格外器重,上次韩琛因替陈山出头得罪曹荣,倪坤不惜花费一亿保他周全。
但这次情况截然不同。
曹荣明确表示,除非韩琛死,否则和联胜绝不会放过倪家。
这已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倪坤会为了保全韩琛一人,而赌上整个倪家的未来吗?韩琛心里完全没底。
尽管他与倪坤情同手足,此刻也猜不透老大是否会选择弃卒保车。
韩琛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
老公?老公!玛丽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啊?刚在想事情。”韩琛强作镇定。
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脸色也难看得很,到底出什么事了?玛丽追问道。
社团有点小麻烦。”韩琛含糊其辞。
玛丽哪会相信?结婚多年,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方才韩琛面色惨白、呆若木鸡的样子,分明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别瞒着我,到底怎么了?玛丽直视着丈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真没事......韩琛匆忙喝完碗里的鸡汤,起身就要离开。
“老婆,帮会那边有事,我先出门了!”
“阿琛,等等!”
玛丽还想追问,可韩琛已经匆忙穿好外套冲出了家门。
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玛丽的心跳得更快了。
“肯定出大事了!不然阿琛不会这么着急。”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和韩琛共同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两人的感情早已无需多言。
此刻她只觉得坐立难安。
犹豫片刻后,玛丽终于拿起电话:“阿明,你现在能来家里一趟吗?”
不到五分钟,门铃就响了。
开门看见的是个染着金发的英俊青年——韩琛的得力助手刘建明。
其实刘建明加入帮会时就对玛丽一见钟情,甚至曾经表白过心意。
虽然被婉拒后两人保持着距离,但此刻玛丽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她知道如果是找傻强打听,对方肯定会按韩琛的吩咐瞒着她。
只有刘建明,在她面前从不说谎。
“大嫂,有什么急事?”
刘建明望着玛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在他眼里,这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永远是最美的风景。
玛丽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焦虑地在客厅里踱步:“阿明,你大哥肯定遇到 ** 烦了,但他不肯告诉我实情。
你快去帮我打听清楚!”
看着玛丽焦急的模样,刘建明叹了口气:“其实我刚收到消息,琛哥这次确实遇到 ** 烦了。”
“到底怎么回事?”
玛丽一把抓住刘建明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刘建明深吸一口气:“和联胜的龙头曹荣放话了,除非倪家处死琛哥,否则就要血洗倪家。”
“和联胜?”
玛丽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虽不是道上的人,但跟着韩琛这么久,对港岛几大势力还是有所耳闻的。
和联胜可是港岛五大顶级社团之一,而且实力最为雄厚。
“不可能,阿琛怎么会招惹这种大人物。”
玛丽摇着头,满脸难以置信。
在她看来,韩琛不过是倪坤手下的一个堂主,没道理会惹上这种级别的大佬。
刘建明轻叹一声:
“大嫂,你可能不知道。”
“之前因为陈山的事,琛哥就和曹荣有过节,那次还是家主出面摆酒,赔了一个亿才平息。”
“后来曹荣和八面佛闹翻,在港岛放话,谁跟八面佛合作就是和联胜作对。”
“琛哥没把和联胜的警告当回事,继续和八面佛来往,我想这就是惹上和联胜的原因。”
刘建明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玛丽。
以他的身份,自然接触不到核心消息,但这番推测却与事实相差无几。
玛丽听完,既着急又感动。
韩琛从未向她提起这些事,显然是不想让她担心。
可现在,得知韩琛闯下这么大的祸,玛丽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