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与他废话。
擒住他,问出顾家耀下落,再去吞食顾家耀。”
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此刻她的头颅已从腹部钻出,景象诡异,令九叔眉头紧锁。
这邪祟实在古怪!纵是降妖数十载的九叔,也未曾见过这般模样。
但他隐约察觉,此物身上带有太国邪术的气息。
略一思索,九叔问道:
“你们与巴宗有关?”
想来对方欲杀女婿,必是结仇在先。
太国修真界中与顾家耀有怨者寥寥,最近便是乃猜一事。
“哼…猜错了!”
邪祟冷笑,再度欲攻。
“那你们是与雌雄大盗有关了!”
这一次,九叔语气笃定。
而邪祟动作的细微停顿,证实了他的猜测。
“休想套话!”
邪祟怒喝,双手疾伸,欲抓九叔双脚。
但九叔数十载岂是虚度?他早有防备,瞬间拉开车门,双足一蹬,与邪祟硬撼一记,借力向后疾射而出。
待邪祟追下车时,街上早已不见九叔踪影。
显然,九叔察觉对方实力强横,已果断撤离。
这亦是九叔每每能周旋至终的缘由——若无充分准备,他从不死斗硬拼。
“哼…果然有些本事!”
“不愧是茅山派的高手,方才那道雷法威力不俗,即便我等挨上,恐怕也会受伤。”
“看来原计划需作调整,必须在顾家耀返回前先解决掉这个道士。
否则二人联手,我们未必有十足胜算。”
“好!”
……
夜深时分,旺角别墅外一片寂静。
街道昏暗,空无一人。
这在夜生活丰富的港岛显得格外反常——即便上班族已入睡,帮派分子也该开始活跃才对。
更诡异的是,平日守在围墙外的十几名保镖,今夜全都退到了院内。
每人手持桃木剑与一叠符纸,神情肃穆地凝视着高墙,如临大敌。
仿佛回应着他们的戒备,围墙上忽明忽暗地泛起金光。
墙外不时传来阵阵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野兽。
“九叔。”
客厅里,众女望向沙发上正在调息的九叔。
此刻的他与往常潇洒出尘的模样判若两人:浑身大汗,发丝凌乱,道袍破损处处,还渗着斑斑血迹。
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而他苍白的脸色也说明,战况并不乐观。
“爸爸。”
“别喊了,喊爹也没用。”
九叔睁开眼,无奈叹息:“这邪物着实古怪,我施展诸多神通,真正能伤到它的却寥寥无几。”
“就连**这等法术,对它效果也有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说到此处,九叔眼中仍残留着惊愕。
**乃是茅山顶尖**,雷法对邪祟向来有克制之效。
可那邪物挨了雷击,不过痛嚎几声便无事,若非自己轻功卓绝及时脱身,恐怕早已遭难。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阿芝忧心忡忡,“这邪物如此厉害,别墅阵法能撑住吗?万一阿耀回来撞上它……”
众女闻言,也都面露忧色。
连九叔这般厉害的人物都被那邪物纠缠数小时、险些丧命,顾家耀虽强,但……
“眼下唯有请你姐姐相助了。”
九叔沉吟道:“她是十灵时出生,唾液天生克制邪祟。
纵不能消灭此獠,牵制一时应当可行。”
并非九叔不想寻其他高手,实是港岛能对付这邪物的本就不多。
谁让茅山、龙虎山的总坛皆不在此地?否则随便请出一位前辈,降妖除魔不过举手之劳。
“我姐姐?她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这……不太好吧?”
提及姐姐林小婷,阿芝有些犹豫。
姐姐是医院实习医生,终日忙碌,很少归家,即便回来也常是凌晨。
多数时候干脆宿在医院宿舍,一家人团聚时光并不多。
可这也是无奈之事,实习医生皆如此,否则何以转正?
“有何不好?早该叫她回来了。
若要学医,难道我还教不了她?偏要去学什么西医!”
说到这事,九叔便满脸不悦,只觉得自己的医术受到了轻视。
当初大女儿说要学医,他欢喜不已,以为女儿崇拜自己、欲承衣钵。
谁知她想学的竟是西医,实在令他郁闷。
他这一身医术多承自茅山,可谓出神入化,乃是修真之道。
钻研至深,炼丹成仙亦非虚谈,活上百岁亦属寻常。
多少人求之不得,偏自家大女儿不识真宝。
每思及此,九叔便心生不满。
更何况……
“那个朱利安,还在继续纠缠她吗?”
九叔沉着脸问道。
“哪里是追求,根本就是死缠烂打,”
阿芝连忙解释,“姐姐也很无奈,朱利安在医院算是她的小上司,她又没法开除他。”
说起这个,阿芝也显得很无力。
姐姐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也向上级反映过,可朱利安似乎有些背景,投诉一直没被理会。
九叔一向疼爱女儿,当然也想过出面和医院打个招呼。
但林小婷坚决不同意,说要凭自己能力处理,不愿依靠父亲。
九叔只好作罢。
反正只要女儿态度坚决,他相信朱利安也纠缠不出什么结果。
至于对方会不会耍手段……
呵,别忘了茅山术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