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持安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邻桌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倨傲。
女人则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
一头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
侧脸的线条精致得不像话。
林持安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
怎么会在这遇到她......
只听那个西装男人,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又夹杂着几分轻蔑:
“泰勒,我还是那句话,”
“你的音乐全是情爱纠葛,没有一点深度。”
“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转型,”
“让你做市场音乐,那才是真正能赚钱的作品。”
泰勒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
“布斯格门,音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写的歌,能让听众产生共鸣,”
“能让他们在难过的时候找到慰藉,这就够了。”
“我不需要所谓的‘转型’,”
“更不需要你用你的标准来定义我的音乐。”
布斯格门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共鸣?不过是小情小爱罢了。”
“你以为那些粉丝喜欢你,是因为你的音乐有多么了不起吗?”
“他们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脸蛋和身材。”
这话太过刻薄,泰勒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之所以会来港岛,一方面是为了散心,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布斯格门的纠缠。
布斯格门是欧洲有名的音乐投资人,
手握多家唱片公司的资源,一直想签下她,
却被她屡次拒绝,
这次他更是追到了港岛,还处处贬低她的音乐,
说她的作品没有内涵,让她不胜其烦。
“我的音乐价值,不需要你来评判。”
泰勒的声音冷了几分,
“请你自重!”
布斯格门却不依不饶,往前探了探身子,
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泰勒,别这么固执!你知道我们的.....”
“你知道的,加入我们.....这是多少歌手梦寐以求的机会。”
泰勒的眉头皱得更紧,
邻桌的布斯格门却突然将目光扫向四周。
他显然注意到了周围都有人在听,但他没有收敛,
反而刻意抬高了音量,语气里的轻蔑更甚:
“不光是你的音乐,看看这地方的人,”
“你还说来这个地方感受文化和不同的音乐?”
“这边的人无非就是抄抄别人的旋律,”
“改头换面,难听又浅薄。”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食客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布斯格门却像是没看见,
目光扫过餐厅角落那架落着薄尘的三角钢琴,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视线最终锁在靠窗的林持安身上:
“怎么?这位先生不服气?”
他伸手指向那架钢琴,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就像这琴,摆在这儿装高雅,”
“估计也只是个撑场面的摆设,徒有其表!”
大熊和草莓的脸色瞬间涨红,刚要起身理论,
却被林持安抬手按住——好久没装*了!
他缓缓站起身,
“乐器的价值从不是靠落灰定义,”
“就像音乐的深度,也从不是靠表面旋律判断。”
布斯格门嗤笑一声,
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
眼神倨傲如开屏的孔雀,林持安没再争辩,
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轻轻拂过琴键上的薄尘,随即缓缓落下。
轻快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出来,
布斯格门挑了挑眉,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