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林,我到医院了。爸要手术,缺二十万……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然哥,你别急。我先给你卡里打两万,再送五万现金过去。你在哪?”
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七万块,这恐怕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第一附属医院。”我挂了电话,直奔收费处。
“我是朱宏亮的家属,请问手术费用是多少?”
护士查了一下:“开颅手术押二十万,多退少补。”
我以为姐姐只是吓唬我,没想到真是这个数。还差十几万,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麻烦叫一下你们领导,我有事商量。”
护士向后喊:“领导,有人找!”
柜子后面传来声音:“让他进来。”
我走进侧门,见到领导,直接跪了下去:“领导,我求求您!我这有七万,您先让我爸做手术,剩下的我一定尽快补上!”
他吓了一跳,赶紧扶我:“哎呦,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你是谁的家属?”
我这才意识到连名字都没报:“朱宏亮,我是他儿子。”
“朱宏亮……你稍等。”他翻着一叠单据,“哦,找到了。孩子,钱不是我个人收,是医院收。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说。”
我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恳求他通融一下。脑溢血拖不起,我实在害怕。
“这样吧,我去向院里申请一下,但不保证能成。你在这儿坐会儿。”
他说完拿着单据出门,我悄悄跟了上去。既然他做不了主,我就找能做主的人。
缴费处在一楼,我跟着他上到三楼,看他进了院长办公室。我在门口听着,等他说完情况,直接推门进去。
“院长,求求您,救救我爸爸!”
院长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主任。
“孩子,你的情况我听说了。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挣钱机构。你放心,我同意了。”
我一边九十度鞠躬,一边连声道谢:“谢谢院长!谢谢院长!”
“别急着谢。手术可以安排在后天,但术后七天内,你必须把余款结清。你父亲有合作医疗,后续能报销一部分。”
“好的院长,谢谢您!”我心想只要先手术,就有时间凑钱。
“那你先去聂主任那交七万押金。手术你也别担心,我们医生很专业,但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院长和蔼地看着我。那一刻,他身后仿佛有光。
我弯腰退出办公室,跑回病房告诉母亲和姐姐手术定了,钱已交了一部分。
只听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唉……”
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为我担忧。
这时曹林也赶到了,送来五万现金。我和他一起去缴了七万块钱。心里的第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是,剩下的十三万,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