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朱,给我穿吧。
谁穿都一样。我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结,这玩意儿要是炸了,五米之内不可能有活口。
蒙子沉默地点点头,视线重新回到前方道路。两人都沉默不语,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我们压抑的呼吸声。
车辆在夜色中连续行驶了八九个小时,最终停在一个加油站旁。蒙子看着见底的油表说道:
车得加油了。
我点点头:
顺便买点吃的吧,给后面那三人也带一份。再拿点钱给他们加油。
蒙子应声下车。等他走远后,我立刻拨通玲姐电话:
玲姐,白连长在哪?我兄弟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玲姐答道:
他来园区让我给你打完电话就走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白连长的连部。离咱们园区不远。
我说道:
你找人想办法给我弄份连部的平面图。
玲姐干脆地应下:
好,我想办法。
我又嘱咐道:
蒙子现在情绪不稳,我怕他坏事。一会儿到了我先去找你,你找人控制住蒙子,我自己过去。
玲姐担忧地问:
你一个人能行吗?白连长这次谁的面子都不给,铁了心要你们的命。
我冷笑一声:
我的命没那么好要。如果我没回来,他们也别想活。
玲姐沉默片刻:
朱然,你可别死了。
我轻笑:
怎么,玲姐也舍不得我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
爱死不死!
随即挂断了通话。
蒙子为人重义气、讲感情,但容易冲动行事。他妹妹是他活在世上的唯一精神寄托,这种牵挂反而会让他失去理性判断,被情绪牵着走。况且我一个人行动,真要撤退也利索些。
蒙子加完油,提着食物回到车上。我劝道:
蒙子,你睡会儿吧。我让后面那三人来开车,要不咱们并一辆车走,你也能休息休息。
蒙子摇摇头:
不行,我得赶回去。他们开得太慢了。
我只好说:
行吧,那咱们先去找玲姐。刚通电话说人在白连长连部,我让玲姐找人画平面图了。
蒙子点点头:
好,赶紧吃点就出发。
说完便狼吞虎咽地啃起面包,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抹了把嘴就发动了车子。
一小时后,车辆进入山路。
夜间的山路颠簸难行,车灯在黑暗中划出微弱的光带。突然车头冒起白烟,蒙子猛打方向盘靠边停车:
朱,车趴窝了!
下车掀开发烫的引擎盖,发现水箱连接管断裂,显然是山路太颠簸震坏的。我叹了口气:
坐后面的车走吧,这车只能扔这儿了。
无奈之下,我们走向后车。我对车里三人说道:
我们车坏了,挤一挤坐一辆车吧。
副驾驶座上的人赶紧开门:
朱兄弟,坐这儿,宽敞!
我点头坐上副驾。蒙子却没上车,对驾驶员说:
你下来,我开。
驾驶员看向我,我微微摇头。驾驶员会意,对蒙子说:
你们车都开坏了,你开这车再坏路上咋办?
我接过话:
你开车太猛,这路经不起折腾。真要再坏半路,难道跑着去救人?
蒙子攥紧拳头,最终不情愿地钻进后座,和另外两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