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慢悠悠地说:“你看你,急什么?话都没说完就动刀子。你想走,可以。但我得提醒你,你是偷渡过来的吧?你这么回去,一下车就得被帽子摁住,准备吃牢饭?”
奔驰哥咬着牙,眼神决绝:“坐牢就坐牢!哪怕是坐牢,也比在这鬼地方强!朱部长,求你了,让我走吧!”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话锋一转:“其实,咱俩早就认识。”
奔驰哥愣住了,困惑地看着我。
我提醒他:“我干这行,第一次诈骗失败,就是你。你让我把你的裸聊视频挂到‘巨物区’去卖……嘿,真是个人才,让我印象很深啊。”
奔驰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显然也想起了这桩往事,他连忙顺着杆子爬:“既然……既然都是老熟人了!朱部长,您就放我一马吧!”
我看着紧张兮兮的奔驰哥,缓缓将枪收了起来,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他说:“行了,把刀放下,放开小杨。咱们俩好好谈谈。”
他眼神闪烁,显然还在权衡利弊。我继续施加心理压力:“你现在挟持着他有什么用?除了激怒我,没有任何好处。谈明白了,我自然会让你走。”
听到这话,奔驰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勒住小杨的手臂,将刀片也扔在了地上。
小杨一获得自由,立刻恼羞成怒,顺手抄起办公桌上的厚重玻璃烟灰缸就要朝奔驰哥砸过去!我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他:“小杨!冷静点!你先出去,我单独跟他聊聊。”
小杨喘着粗气,狠狠地瞪了奔驰哥一眼,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我的话,愤愤地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站着了,我们聊聊。”
奔驰哥忐忑不安地坐下,主动开口,语气带着试探和哀求:“朱部长,如果您是觉得我交的钱还不够,我可以继续干!您说个数,到底要挣够多少,您才肯放我一条生路?”
我摇摇头,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跟钱没关系。我是看上你这个人了。”
奔驰哥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朱……朱部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是正经人!”
我知道他彻底想歪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摆摆手说:“你想哪儿去了?我性取向正常得很!我的意思是,我看中了你的能力和脑子,想让你真正跟着我干。”
“跟着你干?”奔驰哥一脸困惑,“我现在不就是在给你干活吗?”
我摇了摇手指,压低声音说道:“我在这里,说白了也是打工的。但你想想,你现在回国,真能如愿吗?你偷越国境,加上诈骗金额一百多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就算你自首,态度好,你觉得能判缓刑?几率有多大?如果我这边再‘主动’向国内警方提供点你的‘光辉业绩’呢?你这刑期,恐怕短不了。”
奔驰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显然被我说中了要害,声音都带着颤音:“朱部长……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园区的景象,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我的意思很简单,刚才已经说了。跟我干,成为我真正的自己人。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能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国,而不是戴着铐子回去。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我一会儿再过来听你的答复。”
说完,我没再看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留给他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这把软硬兼施的牌已经打出去了,现在,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