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摆手,故作谦卑地解释:“老板您说笑了,都是吓唬人的玩意儿,装装样子,在您面前哪敢称什么狠人。”
颂帕善把武器往旁边一扔,身体向后靠在躺椅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却又无赖的架势:“唉,不是我不给钱啊。兄弟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大帮子人要养活,每天开销大得很!实在是没有富裕的钱。你回去跟独老头说,等我这边宽裕了,肯定第一时间把钱给他送过去!” 他话锋一转,装作很大方的样子,对身后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那手下立刻拿来两摞钞票,塞到我手里。
颂帕善指着钱说:“这两万块,你拿着,就当哥哥我给你这趟跑腿的辛苦费,不能让你白来。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带点‘白面’回去,自己用或者换钱都行。哥这人没别的,就是对自己兄弟大气!”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我可以滚蛋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接那两万块。钱掉在了地上。我迎着颂帕善逐渐变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板,独叔跟我说得很清楚,是五百五十万。您这两万块,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颂帕善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他猛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阴鸷凶狠,语气里充满了威胁:“怎么?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你以为你摸到我这儿来了,就凭你们寨子那三瓜俩枣,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别说你了,就是独老头今天亲自来了,也是一分钱没有!两万你不要是吧?不要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他身后的保镖们的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
看着颂帕善瞬间阴沉的脸色和他身后保镖们齐刷刷摸向腰间的手,我心头一紧,知道硬顶下去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我脸上立刻堆起惶恐和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弓着,摆出十足的认怂姿态,连连摆手解释道:“哎哟!老板您千万别动怒!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人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以示自己没有威胁,同时用极其谦卑的语气继续说道:“这样,我没要到钱,总得给独叔回个话吧?不然我回去也没法交代啊。”
颂帕善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我表演,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趁着低头操作的瞬间,手指飞快地打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给外面的蒙子发了出去:「动」。
发完短信,我立刻当着颂帕善和他一众手下的面,拨通了独老头的电话,并且特意按了免提键,让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紧张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独老头有些沙哑和疑惑的声音:“喂?怎么样了?”
我对着电话大声说道:“独叔!是我!您帮我算算,颂帕善老板这笔账连本带利拖了这么久,现在到底该是多少钱了?”
整个院子的人都屏息听着,颂帕善也皱着眉头,似乎想从这通电话里判断我到底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