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走进办公室,脸色看起来平静,但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疲惫。她对我轻声说:“他走了。”
我有些意外:“这就走了?账还没算完呢。”
“嗯,” 玲姐点点头,“他说剩下的事交给那三个会计,算清楚后会直接跟我对接。”
我看着她,忍不住追问:“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玲姐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还能说什么?无非是那些话。让我提防着你点,说你这人心眼多,让我别傻乎乎地被你骗了。”
我听了,只能尴尬地“啊”了一声。
玲姐顿了顿,抬眼看向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还说……以后别再让他看见你。否则……他一定要你的命。”
我听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神情:“那我洗干净脖子等他来。”
那三个女会计效率极高,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打了一阵后,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互相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为首的那位站起身,走到玲姐面前,语气恭敬但透着疏离:“王女士,园区截止到目前的全部账目已经核算清楚了。您需要亲自过目一下吗?”
玲姐摆了摆手,显得意兴阑珊,直接问道:“不用看了,直接告诉我结果,账上还剩多少钱?”
“好的。” 女会计点点头,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目前园区账户上的流动资金,总计是一亿三千万。按照王老板的吩咐,您需要将其中一半,也就是六千五百万,转入他指定的账户。”
“行,我知道了。” 玲姐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她转头对坐在一旁的蒙子吩咐道:“蒙子,送三位女士出去吧。”
“好。” 蒙子应声站起来:“跟我走吧。”
三个女会计收拾好各自的物品,跟着蒙子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玲姐两个人。
玲姐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对我说道:“朱然,其实我哥这次来,除了分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我眉头微皱,问道:“什么目的?”
玲姐叹了口气,说道:“他特意警告我,说……博彩这个生意,水太深,背景太复杂,让我们最好别碰,安安分分把园区经营好就行了。”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越是不让干,咱们还就越得干!凭什么听他摆布?他不想让我们干,无非是怕我们做大,动了他们的蛋糕!我们偏不能顺了他的心意!”
玲姐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朱然……”
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分析,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玲姐,你先别想那么多。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哥今天来,他怕不怕死?”
玲姐被我问得一愣,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你看他今天这阵仗,四辆军车,同民军的军官贴身护卫,摆明了是来示威的。他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就是因为他也心虚,他也害怕!他怕我豁出去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跟我们一样,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会死!他没什么可怕的!”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仔细想想,这门生意,你爸是支持的,他明确说了要把博彩交给你来管。有老爷子在背后给咱们撑腰、铺路。我们为什么不做?”
玲姐听着我的分析,眼神中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她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反正以后我就留在孟鸠了。你想干,我就支持你干!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电话,告诉他家已经分完了。之后,咱们就着手开始准备博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