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放下心来。一旁的玲姐看到我们这个小动作,脸上露出不解和些许担忧,小声问我:“怎么还带枪了?我们这次只是去学习考察,又不是去打架,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我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道:“有备无患嘛。毕竟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最重要的是,得确保你的安全万无一失啊。”
玲姐听了,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忧虑似乎散去了一些。她似乎想缓和一下车内有些紧张的气氛,便转向茉莉,找了个话题闲聊道:“茉莉,我听朱然说,逸恒那小子跑到你们寨子里去‘历练’了?怎么样,他还吃得消吗?”
茉莉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他啊?比纯粹的废物可能强那么一点点。就是娇气,每天训练完都哭爹喊娘的,好像受了多大罪似的。”
玲姐被茉莉的描述逗乐了,捂嘴轻笑:“哎呀,你可别把我那个傻弟弟给练废了,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练不废,” 茉莉摇摇头,语气带着点不屑,“他就是缺练,外加矫情。骨头软,嘴硬。”
玲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期望:“他以前确实没经过什么事,希望这次能让他真的长大一点吧。”
之后,车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大约半小时后,车子离开了大路,拐进一条偏僻的土路,最终在一片靠近河边的茂密树林旁停了下来。
“朱哥,导航显示就是这儿了。” 开车的兄弟说道。
我看了看四周,环境僻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玲姐,给接应的人打电话,说我们到了。”
玲姐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通话很简短,几句之后就挂了。“对方说让我们稍等几分钟,他们马上来接。”
我们留在车里等待。我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黑暗的树林,同时给茉莉使了个眼色。茉莉立刻会意,对我微微颔首,随即和坐在最后排的那个兄弟悄无声息地推开车门,像两道影子一样迅速融入了路旁的树林中,进行外围侦察和警戒。这是多年险境中养成的本能。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树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衣服、身形精干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警惕地扫了一眼我们的车,压低声音问道:“是王女士吗?”
我推门下车,迎上前去,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是的,是我们。”
男子快速打量了一下我和车里的情况,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
“就车上这几个。” 我答道。
男子点点头,语速很快地说:“行,把车就停这儿,钥匙放车上就行,我们的人会看着。等你们回来,车保证原样还给你们。现在跟我走。”
我示意了一下,玲姐和开车的兄弟也下了车。我们三人跟着这名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黑暗的树林。男子对路径非常熟悉,在树木间快速穿行。走了几分钟,耳边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边简易的木桩码头上,系着一艘引擎漆黑的快艇。
男子率先跳上船,发动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向我们招手,催促道:“快上船!走了!”
我却没有立刻上船,而是转身对着侧后方的树林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喊了一声:“茉莉,走了!”
我话音刚落,只见左右两边的树丛一阵晃动,茉莉和那名负责侦察的兄弟如同猎豹般敏捷地钻了出来,迅速跑到河边,利落地跳上了船。两人气息平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河对岸。
接应我们的男子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玩味的笑容,看着我说:“老板,你们这……也太谨慎了吧?”
我跳上船,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了个哈哈:“没办法,兄弟,出门在外,惜命啊!多担待,多担待!”
男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熟练地操控方向盘,快艇划破漆黑的水面,向着对岸T国的方向疾驰而去。河风扑面,带着湿冷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