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小心地踩着河底的石头,一边笑着回答:“这还用学?近朱者赤呗!天天跟逸恒那小子混在一起,想不被他传染都难!”
说说笑笑间,我们终于走上了岸。茉莉和两个兄弟已经在岸上警戒等候,裤子从腰部往下全湿透了,紧贴在腿上。玲姐赶紧从我脖子上下来,脚一沾地,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到我们几个湿漉漉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特别是对茉莉说:“茉莉,你看你们裤子都湿了,我包里带了干净的裤子,你要不先换上?别着凉了。”
茉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干脆:“没事,玲姐。天热,走几步就干了。”
我看大家都到齐了,便问玲姐:“好了,人都齐了。玲姐,接下来怎么走?咱们现在去哪?”
玲姐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看,又确认了一下接应人发来的信息,然后抬头说:“接我们的人应该就在附近了。”
我们在杂草丛生的河岸边没等多久,玲姐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对我们说:“接我们的人到了。”
我点点头,示意大家保持警惕。很快,从路边坡上的小路上走下来一个人影。借着朦胧的月光和远处透来的微弱路灯光,能看清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年纪不大,却带着一股与这荒郊野外格格不入的精致和干练。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玲姐身上,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恭敬却不失身份:“请问,是王小姐吗?”
玲姐点点头:“是的,我是。”
西装男微微欠身,说道:“您好,王小姐。我叫阿成,是我爷爷让我来接各位的。一路辛苦了,车就在上面路边等着,请跟我来。”
这时,那个开船送我们过来的小伙子凑上前,对玲姐说:“老板,接你们的人到了,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如果需要船,还是打那个电话联系我就行。”
玲姐对他点点头:“好,辛苦你了。”
小伙子摆摆手,转身便快步消失在岸边的黑暗里。
“王小姐,各位,这边请。” 西装男阿成侧过身,非常绅士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我们跟着他,沿着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坡小路往上走。大约走了一百多米,坡顶的路边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
阿成走到中间那辆豪车旁,拉开车门,然后对玲姐说:“王小姐,请您坐这辆车。您的几位……同伴,可以坐后面那辆越野车。” 他的目光扫过我和茉莉他们,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将我们视为“随从”的疏离感却很明显。
玲姐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静:“不用麻烦了,阿成先生。我们几个坐一辆车就行,路上也好说说话。”
阿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从善如流地说:“好的,既然王小姐习惯和手下人在一起,那就依您。请上后面这辆商务车吧,空间也宽敞些。”
他示意我们上最后一辆七座商务车。我们五人——我、玲姐、茉莉和另外两个兄弟,依次上了车。阿成则坐进了中间那辆豪车的副驾驶位置。
车队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入了T国夜晚的车流中。车窗外,是陌生的异国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