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被成先生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成先生,您误会了。朱然他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成先生摆了摆手,语气更加严厉:“我不管他是你的手下还是合伙人!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你们知道他们帮会在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吗?足足有四千多人!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一旦把他们彻底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着他带着训斥和轻视的口吻,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四千多人的帮会?没听说过。不过,四千多拿着枪的武装分子,我倒是交过手。”
“不自量力!” 成先生被我这番近乎顶撞的话激怒了,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嘲讽。
我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再看他,转身对玲姐说:“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碍眼了,走吧。”
玲姐见状,赶紧打圆场,对成先生歉意地说:“成先生,您别生气,我朋友他性子直,没有恶意的,您多包涵。”
成先生铁青着脸,没有理会玲姐的道歉。
我拉着玲姐的手腕,径直向大门外走去。成先生在我们身后,提高了声音,带着最后通牒般的警告喊道:“我最后劝你们一次!现在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玲姐被我拉着,脚步有些犹豫,担忧地小声劝我:“朱然,要不……我们还是听成先生的吧?外面太危险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玲姐,眼神异常坚定:“玲姐,今天他们带我们参观了整整一天,把他们最厉害的家底、最精密的机器、最庞大的实力都展示给我们看了。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也该让他们看看,我们凭什么有资格来这里跟他们谈合作!光靠躲,是躲不出尊严的!今天,我们必须走出去!”
说完,我不再犹豫,紧紧拉着玲姐,在成先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毅然推开了门。
脚步坚定地迈向那扇通往未知危险的大门。
此刻,我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我清楚地知道,在很多人眼里,也许在成先生眼里,甚至在玲姐心里,我此刻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是彻头彻尾的莽撞和愚蠢。放着安全的庇护所不待,非要往敌人的枪口上撞。
但我更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凭空而来的尊重与合作。
一味地躲在别人的羽翼下瑟瑟发抖,一味地被动接受安排和施舍,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全,但绝对换不来真正的平等对话权,更换不来对方掏心掏肺的真本事。这种建立在单方面依赖上的关系,脆弱得如同蛛网,一阵风就能吹散,绝不可能长久。
我当然比谁都清楚,大门之外,是龙潭虎穴。这一步迈出去,生死难料,凶险万分。
但这一步,必须迈!
只有展现出与之匹配的实力和魄力,我们才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平起平坐地谈合作,而不是永远作为一个需要被照顾、被怜悯的“求助者”。
所以,这门,必须出!这险,必须冒!这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带着兄弟们,堂堂正正地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