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间,我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滚烫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和血腥气,也仿佛冲走了紧绷的神经。换上干爽的衣服,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几乎是头一沾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再也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了无边的黑暗。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酸痛缓解了不少。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蒙子打来的。
我揉揉眼睛,回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蒙子焦急的声音:“喂?朱!你可算接电话了!”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哦不对,大中午的打这么多电话?” 我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还大清早呢!都快下午一点了!” 蒙子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随即语气转为严肃,“朱,园区就这两天,又有三十多个人完成了业绩指标,找上我,说想按规矩离开。人有点多,我拿不准主意,这不赶紧找你请示嘛。”
“哦,这事啊。”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语气平静,“想走就让他们走吧。按规矩,完成业绩,交足赔付,就放人。这是咱们定下的规矩,不能坏。”
“可是朱,” 蒙子有些迟疑,“这连着走了好几批人了,咱们园区的人手……特别是能干活的熟手,越来越少了。我怕……”
“怕什么,” 我打断他,语气沉稳而笃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走了,咱们再补上就是了。渠道那边,我会找喇叭联系。你按规矩办,让他们走,别为难,也别克扣,该给的钱结清。”
“行,朱。” 蒙子听我这么说,心里有了底,声音也轻松了不少,“那我这就去安排。”
我想了想一会还得出去于是说道:
“我一会要出去一趟,去新找的地方看看。你先处理放人的事,办妥了联系我。”
“好嘞!”
挂断和蒙子的电话,我感觉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我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去敲响了玲姐的房门,想问问她跟她爸通电话的情况。
玲姐已经起来了,正在房间里看东西。她告诉我,电话已经打过了,她爸在电话里沉吟了半天,最后只说让他们这边先等等,别急着过去,等他那边的消息,看T国那边的风声和后续安排。
“嗯,行,知道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走,先去吃饭,饿死了。”
我和玲姐一起去了园区的小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饭桌上,我们都没有多谈昨天发生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已经过去的噩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气氛宁静而平和,暂时驱散了昨夜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