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刘营长的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我起床,开始洗漱。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我含着泡沫,含糊地接起:“喂?”
“是朱老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本地口音的男声,“刘哥刚给了我你的号码。”
我心下一动,这刘营长的效率也太高了!看来他手下确实有现成的渠道。
“对,是我。你好。” 我吐掉泡沫,用清水漱了漱口,走到窗边。
“刘哥说你这边有批人要过河去T国?多少人?” 对方说话很直接,没有废话。
“对,大概四五十个。” 我报出数字。
“四五十个?!”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惊讶,“这么多人?一次性?”
“是啊,人有点多,要不也不会麻烦刘哥帮忙找您了。” 我解释道,“您看,有办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心里快速计算风险和运力。然后,对方说道:“我实话实说,船,我有,而且不止一条。但你这个人太多了,就算我所有的船都用上,一趟也拉不完,得分批。而且目标太大,风险也高。”
“分批没问题!” 我立刻说,“不要求一趟过完,只要能在一天之内,分几批安全送过去就行。以后来回可能都得找您,咱们建立长期合作。您直接说价吧,爽快点。”
对方听我这么干脆,也不再绕弯子:“成!你痛快,我也痛快。一个人,一万。包来回。也就是说,从这边送到对岸指定地点,再从那边接回来,全程安全,这个价。先付一半定金,人安全过去后结清。回来再另算。”
一万一个人,来回,在这个风声紧的时候,价格不算离谱,甚至可以说有点“友情价”的意思,估计是看了刘营长的面子。我没有还价,直接拍板:“没问题!就按您说的价。我这边确定好具体出发时间后,马上联系您。”
“好!等你电话!”
挂断这个船老大的电话,过河的最大难题算是初步解决了。我心情轻松了不少,走回床边准备换衣服。
可我这衣服刚拿起来,手机居然又响了!还是另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这一大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真是不让人消停。我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让我瞬间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愧疚和急切:
“朱……朱哥!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