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是你害了我。” 我打断她的自责,上前一步,轻轻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柔和认命,“我的意思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朱然。不是你把我从绝境里拉出来,给我机会,让我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让我学会用另一种方式生存、壮大,我可能早就不知道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真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道:“你看,我这无以为报,正准备以身相许呢,你看怎么样?”
“滚蛋!没个正经!” 玲姐被我这话弄得又羞又恼,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刚才的自责和沉重气氛被冲散了不少,她一把拍开我的手,嗔骂道。
我哈哈一笑,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玲姐整理了一下情绪,正色对我说道:“说真的,朱然,以后像今天这种事,你自己尽量少动手。不是有茉莉,有根硕他们吗?你派几个得力的人到园区这边来驻守,专门负责内部管理和规矩执行,不就好了?何必每次都脏了自己的手,也让蒙子心里别扭。”
我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为啥?” 玲姐不解。
我耐心地解释道:“第一,咱们园区之前的管理,虽然严格,但一直比较‘人性化’,讲究个‘自愿’和‘规矩内的宽松’。这是蒙子的风格,也是咱们能稳定住这些人的一个重要原因。茉莉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执行命令,只认结果,手段会更直接,更不讲‘情面’。我怕他们一来,把园区弄得风声鹤唳,铁板一块,反而容易激起底下人的反抗情绪,破坏现在的平衡。维持现状,暂时是最好的。”
“第二,” 我顿了顿,“其实也是因为蒙子。他虽然不争不抢,但园区这一摊子事,一直是他负责。如果我突然派我手下其他得力的人过来,分他的权,我不能不考虑他的感受。兄弟之间,有些事,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还有,” 我看着玲姐,脸上又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因为你。”
“因为我?” 玲姐更疑惑了。
“对啊,” 我点点头,故意拉长了声音,“你想啊,要是你名下的所有生意——园区、赌场,所有的安保、管理,全换成了我手下的人。那在外人看来,特别是你爸、你哥他们看来,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觉得,你玲姐现在已经完全是我朱然的人了,被你男人架空了,成了个光杆司令,或者说……漂亮花瓶。哈哈哈!这名声传出去,对你可不好啊!”
“你……朱然!你一天不胡说八道能死啊!谁是你的人!滚滚滚!我要睡午觉了!看见你就烦!” 玲姐被我这话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气,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朝我砸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往门外推。
“好好好,我滚,我滚!玲大小姐您好好休息!” 我大笑着,一边躲闪着没什么力道的靠枕,一边顺从地被“赶”出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我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中午勉强补了个觉,但脑子里一直有根弦绷着,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我摸过手机一看,是根硕打来的。立刻清醒了大半,按下接听键。
“喂,根硕。”
“朱哥!人接到了!独叔,还有寨子里剩下的老老少少,都安全过来了!现在刚进村子,正在安顿!” 根硕的声音透着兴奋。
“好!” 我坐起身,“我和你蒙子哥现在就过去。”
“好嘞!朱哥,等你们!”
挂断根硕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蒙子的号码:“蒙子,醒了没?独叔他们到了,在村里。走,咱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