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第一，路线我说了算。沙漠、雪山不是你们关内人的后花园，不按我的规矩来，死了别怨我。”
“第二，遇到麻烦，听我指挥。不管是人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骥之和一旁沉默不语的阿贵，“酬劳我要现大洋，一半预付。另外，如果真的找到你们说的那东西，我要看一眼。”
陈骥之沉吟片刻，与阿贵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不违背道义，一切依石兄弟所言。”
条件谈妥，气氛缓和了一些。陈骥之拿出西北地图，铺在桌上，将他初步锁定的几个区域指给石敢当看。
石敢当看着地图，眉头微蹙，手指在几个点上划过：“昆仑墟外围……这里不太平，有些部落很排外，而且传说有‘山灵’作祟，进去容易出来难。塔克拉玛干深处……那几个传说中的古城，我去过两个，除了沙子就是鬼影子，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水源是最大的问题。”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祁连山与阿尔金山交汇处的一个标记上：“‘魔鬼城’……这里，倒是有点意思。”
“魔鬼城？”陈骥之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一些探险笔记中提到过的、一片风蚀形成的雅丹地貌区域，因其地形诡异、风声如鬼泣而得名。
“不是寻常的雅丹地貌。”石敢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那地方……邪性。老一辈的牧民都不敢靠近，说那里是‘被诅咒之地’，有进无出。我几年前为了躲避仇家，误入过一次外围，差点没出来。”
他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好的经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悸：“那里面的风声，不像风声，倒像是无数人在哭嚎。而且……指南针在那里完全失灵，我靠着观察星象和沙丘走向，才勉强摸出来。但就在我逃出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好像……看到古城废墟深处，有光闪过，不是火光，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
陈骥之闻言，精神一振！异常的能量场、诡异的传说、目击到的奇光……这一切都与可能存在鼎迹的特征高度吻合！
“就去这里！”陈骥之当即拍板。
接下来的日子，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有了石敢当这个经验丰富的向导，物资清单被大幅度修改和优化。增加了大量的水囊、骆驼（石敢坚持在进入沙漠边缘后换乘骆驼）、耐储存的馕饼和肉干、防沙护目镜和面罩、以及应对极端温差的高原防寒衣物和沙漠防晒装备。武器方面，除了阿贵熟悉的枪械，石敢当还特意要求带上几把锋利的传统马刀和强弓，用他的话说，“在有些地方，这玩意儿比烧火棍好用”。
阿贵则抓紧时间向石敢当请教沙漠和高原生存的技巧，如何寻找水源、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应对沙暴、如何与可能的当地部落打交道等等。石敢当话不多，但教授的东西却都是干货，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总结出的经验。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三辆装载着物资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洛阳城。陈骥之、阿贵，以及作为向导的石敢当，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西北戈壁深处，那片被称为“魔鬼城”的诅咒之地。
马车向着西方，向着那片更加辽阔、更加神秘、也注定更加危险的土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平原逐渐被黄土丘陵取代。阿贵看着手中那柄反复擦拭的毛瑟手枪，又摸了摸内袋里那块冰冷的秦岭鼎迹残片，眼神坚定。
头儿，等着我们。下一处“星火”，我们一定会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