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详细说说那石门的样子吗?还有你们是怎么触发它打开的?”赵建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星野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老实”地描述:“就是一个堵在出口的厚石板,上面刻了些歪歪扭扭的花纹,中间有个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开的,推也推不动,正绝望呢,它自己就轰隆隆升上去了,我们才跑出来。”
自己打开?这说法显然不能让赵建国满意,但他看出陈星野似乎不愿多说,或者真的所知有限。他沉吟片刻,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天快黑了,戈壁夜晚温度骤降,还有狼群和其他危险。先上车,跟我们回临时营地。到了那里,你们可以好好休息,我们再详细聊,顺便安排送你们出去。”
他指了指身后的越野车,语气看似商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陈星野和黑隼再次交换眼神。跟他们走?风险未知。但不跟他们走?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在这片陌生危险的戈壁中独自求生,同样危机四伏。而且,这群人明显掌握着更多关于此地的信息,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镇沙”节点、“先生”任务,甚至背后追杀者身份的线索。
“那就……太感谢赵队长了!”陈星野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示意黑隼收起枪(但子弹上膛,保险打开,放在顺手处)。两人这才走上前,拿起地上的水和食物,谨慎地喝了几口,吃了点东西。
在赵建国队员的“护送”下,两人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车子内部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样本箱和物资,空间略显拥挤。除了司机,副驾驶和旁边还坐着两名持枪队员,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
车辆启动,朝着戈壁深处驶去。陈星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暗中却全力运转恢复不多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感知着车辆的行驶方向、速度,以及周围环境的变化。玄匣贴在心口,传来平稳的脉动,似乎也在默默记录着一切。
大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天色渐暗,前方出现了一片依托着几处高大风蚀岩建立的临时营地。几顶大型帐篷,太阳能板,越野车,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卫星通讯天线。营地周围有简单的警戒标志和巡逻人员,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正规的野外考察基地。
然而,当陈星野的精神力扫过营地中心那顶最大的帐篷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帐篷里,除了正常的仪器和地图,他还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与他从石殿《镇沙枢要》中获取的知识碎片,隐隐同源,但又有些不同,更加……驳杂和人工干预的痕迹。
而且,帐篷里似乎还有一个人。那人的气息……很特别,平静得近乎空洞,却又仿佛蕴藏着深邃的漩涡。
这个“国家沙漠环境与遗迹综合考察队”,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车子驶入营地,停下。赵建国跳下车,对两人道:“到了,下车吧。跟我来,队里的医生先给你们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吃点热食,我们再谈。”
陈星野和黑隼依言下车,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营地。营地里的人员各司其职,似乎都很正常,但陈星野能感觉到,暗中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审视和评估。
他们被带入了一顶较小的医疗帐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他们做了简单的检查和伤口处理。期间,赵建国一直在旁边,看似关心,实则监视。
处理完毕,两人被带到旁边一顶充当餐厅的帐篷,吃了些热汤和面食。身体暖和起来,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饭后,赵建国终于切入正题:“两位,休息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关于你们在地下暗河,尤其是那个‘自己打开’的石门,到底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之前的和气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审讯的姿态。
“还有,”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从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名原本在周围“忙碌”的队员,不知何时已经隐隐围拢过来,封住了可能的退路。
陈星野心中凛然,知道真正的试探和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