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又是一声闷响。持刀者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电光石火间,两名追兵被解决。
陈星野喘息着,顾不上肩头的火辣刺痛,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黑隼。“黑隼!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黑隼咧嘴想笑,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肋下挨了一刀,不深,但流血有点多……你再来晚点,估计就真交代了。”
陈星野迅速检查他的伤口,确实不深,但需要立刻止血缝合。他连忙撕开黑隼的衣服,用随身携带的(从“沙蝎”车上找到的)急救包进行紧急处理。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陈星野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不知道。”黑隼摇头,“你走后不久,我就听到峡谷里有动静,以为是动物,没太在意。后来觉得不对劲,刚想转移,这两个家伙就摸过来了,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专业的。我打不过,只能跑,一路上留了些标记,想把他们引到地形更复杂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机会反杀或者脱身,没想到他们追得这么紧……”
陈星野面色凝重。看来孙建国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和搜寻能力,远超预计。这里不能久留了。
他快速处理完黑隼的伤口(暂时止血包扎),然后搜检了一下两个昏迷(或已死)的追兵。从他们身上找到了证件(假的,但做工精良)、通信器(已损坏,可能是打斗时摔的)、少量特制弹药、以及……一张绘制在防水布料上的、标注了几个红点的简易地图。
地图上,其中一个红点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峡谷区域,另一个红点在东北方向(可能是“死亡之舌”石殿或考察队临时营地),还有一个红点,赫然标注在东南方向,靠近阿尔金山脉边缘,旁边写着一个模糊的代号——“鸢尾”。
“鸢尾”?这是什么?另一个据点?还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和沙狐汇合,她答应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陈星野将地图收起,搀扶起黑隼。
黑隼对“沙狐”的出现有些惊讶,但此刻也顾不上多问,点点头。
两人不敢再走原路,怕有更多追兵。陈星野根据记忆和方向感,选择了一条更加难走、但可能直接通往月牙泉盆地另一侧出口的险峻路线。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黑暗崎岖的峡谷中艰难跋涉。黑隼受伤不轻,陈星野也肩头带伤,体力消耗巨大,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就在他们即将看到前方月牙泉盆地透出的微光时,陈星野胸前的玄匣,突然再次传来一丝预警般的微弱悸动!
这一次,悸动并非指向危险,而是指向……他们侧前方的崖壁某处!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与玄匣隐隐共鸣的能量波动,而且……正在快速减弱,仿佛即将消散!
“那边……有东西!”陈星野指向悸动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片陡峭的、布满裂缝的黑色崖壁,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玄匣的感应不会错。陈星野扶着黑隼,艰难地靠近。在一条狭窄的岩缝深处,靠近地面的位置,他看到了——半截埋在沙土里、只露出一点暗金色边缘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片?
他将金属片挖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铁,材质不明。上面布满了精细的、如同电路板又如同古老符文的蚀刻纹路,但大部分纹路已经黯淡无光,只有中心一点,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玄匣性质相似但更加“灵动”的金色光晕,正在迅速熄灭。
就在金色光晕彻底熄灭前的刹那,陈星野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求救讯号:
“……坐标……阿尔金……‘鸢尾’……被困……‘影’……”
讯号戛然而止。金属片彻底黯淡,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布满奇异纹路的废铁。
陈星野握着这块突如其来的金属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阿尔金?“鸢尾”?被困?“影”?
这难道是……某个与玄匣同源、或者说与“八极镇灵”系统相关的“持器者”或“守陵人”,在危急关头发出的最后求救信号?而信号指向的地点,竟然和孙建国他们地图上的目标代号重合?!
沙狐要找的母亲线索在东方,孙建国他们的目标“鸢尾”在东南阿尔金,而现在,这神秘的求救信号也指向阿尔金“鸢尾”……
一切的线索,似乎开始交汇。
前方,月牙泉盆地的微光已在眼前。沙狐还在观测点门户那边等待。
而新的谜团和危机,却已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