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航心中冷笑:好拙劣的借口,明明是想买下藏品送人,却说得冠冕堂皇,估计是拍到名画后,再拿幅假画挂到画馆,真画则暗渡陈仓,送与林市首。
陈婉君这时袅袅走来,目光在季远航和沈静姝身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季总,我很早就认识沈小姐,多年不见,没想到,她成了你的夫人,不过,我还听说,你的夫人是……”
她的目光触及到季远航骇人的目光,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沈静姝神色平静,淡然说道:“陈小姐也算是名门闺秀,何时变成市井长舌妇,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隐私。”
陈婉君的脸上,一阵羞红,她忽然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改口说道:“沈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祝福你们俩。”
说完,她带着林毅,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拍卖大厅的众人,听到陈明亮和季远航的对话,开始议论纷纷,陈明亮在帝京的名气,远远高过季远航,大家都认为,季远航在陈会长面前班门弄斧,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拍卖师登台,拍卖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开始是各种藏品,先后被摆上台面,经过几番竞拍之后,拍卖师宣布,最后的压轴藏品登场。
灯光聚焦,《溪山行旅图》被缓缓揭开红绸,只见画面,墨色苍茫,山势雄浑,仿佛千年前的风雪扑面而来。全场寂静。
“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
“九千万。”季远航率先举牌,声音清冷。
“一亿。”陈明亮几乎未作停顿,举牌如斩钉截铁。
“一亿两千万。”季远航再度加价。
“一亿五千万。”陈明亮冷笑,“季远航,你确定要跟我争?”
全场哗然。这已远超市场估值。
季远航眸色沉静,缓缓举起牌子:“两亿。”
会场瞬间死寂。两亿,已是天价。
陈明亮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笑意:“两亿五千万。”
季远航正欲再举牌,沈静姝忽然按住他的手,极轻地摇了摇头。她低声道:“季哥哥,冷静。他有意激你抬价,你真的想拍下这件藏品?”
季远航一顿,目光如刀般扫向陈明亮。后者正得意地品茶,仿佛胜券在握。
季远航慢悠悠地举起手中的号牌:“两亿八千万。”
“三亿!”陈明亮的声音微微颤抖,同时,他的眼睛,恶狠狠地望向季远航。
季远航突然笑了一声,他贴近沈静姝的耳边,悄声地说:“我没想要这幅画,这幅画是赝品。我只想恶心一下他。”
“怎么,季总,你没钱跟了?”
陈明亮虽然此时一阵阵刮肉的心疼,可是想到以后能靠上林市首的权势,他还是强作欢颜。
“好啊,这幅画归你了!”
季远航阴鸷一笑。
拍卖师环视会场。
“还有没有人叫价,还有没有人继续叫价?”拍卖师声音洪亮地宣布:“三亿一次,三亿第二次,三亿第三次,成交,恭喜陈明亮先生,拍得藏品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明代摹本!”
拍卖槌敲响,会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