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秋风瑟瑟,海州城浸在萧索的秋寒之中。
天边残阳如血,将高楼林立的都市染上一层暗金。
街道上行人稀疏,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如同这座城中无数命运未卜的棋子。
许秋芸快步踏入云宫大酒店,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她此刻纷乱的心跳。
她披着一件深灰色羊绒风衣,发丝微乱,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她没有在大堂停留,径直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乘专属电梯直奔顶层VIP总统套房。
门前两名黑衣保镖如铁塔般伫立,手按耳麦,目光锐利。其中一人认出她是许天衡的侄女,微微颔首,迅速敲门通报。
门开一线,他低声禀报后退下。
许秋芸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总统套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落地窗外,整座海州城的夜景如星河铺展,
屋内,许天衡正与两名助理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桌上并列两台高配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实时金融数据、股权结构图与舆情监控报表,蓝光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雪茄的余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气息。
见她进来,许天衡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秋芸,你怎么来了?”
“小叔!”她快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我今天上午见到了季远航。我亲口对他说,你们之间何必争斗?过去的事,能不能就此揭过,大家坐下来谈,求一个共存之局,何必两败俱伤?”
许天衡闻言,笑容渐渐敛去,眼神骤然转冷:“和解?许家如今已经破产,只差家破人亡,这一切,不正是他季远航一手策划的?柴尔斯家族的资金已经全额到账,国际投行的团队今夜就到,这一战,早已不是我愿不愿打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打。避无可避。”
许秋芸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可你知道,季远航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背后站着的是M国的比尔·巴菲家族。小叔,你听清楚了吗?是巴菲!那个M国首富,掌控全球三大私募基金之一的巴菲!你有几成胜算?我们真的能扛住那样的资本洪流吗?”
许天衡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铅笔“啪”地一声折断。他霍然起身,声音低沉:“巴菲家族?不可能!我与巴菲先生打过多年交道,他为人谨慎,从不插手龙夏国内斗,更无任何亲属或代理人在此地活动。上个月,他们还与柴尔斯共同注资南亚的基建项目,合作关系稳固。他凭什么为季远航站台?这背后一定有诈。”
“可季远航说得斩钉截铁,”许秋芸咬唇:“他还说……他说,若你敢出手,便要做好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的准备。他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事实。”
她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连助理翻动文件的声音都停了。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整座大楼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一名助理低声开口,语气凝重:“许总,柴尔斯的资金已全部到账,境外通道畅通,首轮做空指令随时可以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