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妹妹打电话来,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余传军急急忙忙出门,驾车赶往云海大酒店。
他站在宾馆房门前,他屏住呼吸,举手轻叩门板,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敲在自己紧绷的心弦上。
片刻,门开了一条窄缝,余灿的身影映在昏黄灯光下,神色淡漠,仿佛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既不完全属于这边,也不彻底离去。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丝质睡袍,发丝微乱,眼底却藏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与决绝。她未言多语,只将一叠支票递出,触到余传军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发凉:“这笔钱,有3个亿,别再投进电影了,交给集团应急吧。这是星灿传媒与渡边财团,按合同应拨的款项,往后你们如何偿还,我不再过问。我已签好转让协议,律师明天会联系你。”
“妹妹,这电影真不拍了?”余传军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部电影,是妹妹多年的心血,即使影帝刘国荣解约,投资商撤资后,她还要想办法坚持筹款拍摄,怎么会说不拍就不拍呢。
可此刻,她的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不容靠近。
“不拍了。”她语气决绝,眸光低垂,仿佛在看脚边那道细窄的门缝,又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某个无法回头的过去:
“替我向爸妈问好。若说我这辈子有不孝之处,望他们……多包涵。!”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余传军心上。
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可余灿已不再给他机会——门“怦”地一声重重合上,撞击声在空气中震出余波,震得走廊墙上的画框微微晃动。
余传军望着紧闭的门扉,心头涌上不祥预感。他伸手欲再敲门,却听见门的里边,传来妹妹的声音:“你马上走吧,别惊扰到我们,渡边雄已经睡着了!”
门外,余传军脚步渐渐远去。
“终于,我可以解脱了。”余灿嘴里喃喃地说。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渡边雄的身体,还有些温热。
“我的一生,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答案,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经没有未来,只有死亡的深渊。
她在心里默默地和所有的亲人,一一道了声“再见”,然后,她咬咬牙,将渡边雄那杯没有喝完的水,仰头喝尽,很快,她的意识就消失了,她只看见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跌入到一个黑洞洞的无尽深渊……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立即弹出一条早间新闻:余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余灿与情人渡边雄,疑似情感纠葛,双双死于云海大酒店的宾馆房间……
情感纠葛!季远航摇头苦笑:余灿,这个女人太极端了,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她早就该知道,东岛国的资本,就是一头吃人的狼。
于海走进来,对季远航说;“老板,吴正道已找到,现在被我派人接到一家小宾馆保护起来了。你看,要不要见他?”
季远航问:“他知道一些什么?”
于海答:“当年‘玫瑰园’火灾,他当时确实在值班,而且,他还认识纵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