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轩一怔：“我的血？”
“你额头的伤口，昨晚流过血。他们捡到了沾血的布条。”
诸葛轩心头一沉。
李慕白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火焰，轻轻一挥，那团火飞出，将树上的黑印彻底烧毁。火光一闪即灭，连灰都没留下。
“标记已除。但他们会再派人来。”
“我们还能走多远？”
“直到他们追不上为止。”李慕白继续前行，“你记住，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赵毅雄要的是灵珠，但魔宗要的是你。”
“我？”
“你是被选中的人。”李慕白回头看他一眼，“那天夜里，天象异变，不是因为灵珠现世，是因为你出生。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诸葛轩没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他生时天裂，是灾星降世。父亲从不解释，只是默默守着他。现在他才知道，那夜的异象，不是偶然。
又走了一段路，地势渐高。前方雾气稀薄了些，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地。
“过了前面那道坡，就是荒林边缘。”李慕白说，“庇护阵在坡顶的石碑下，你到那里，把容若涵放下，我会再设一道隐息符。”
诸葛轩点头。
就在这时，容若涵在背上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勾住了诸葛轩的衣领，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别……回头……”
诸葛轩一愣。
李慕白却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射向后方林中。
“她醒了？”
“没有。”诸葛轩摇头，“她在说梦话。”
李慕白神色凝重：“这不是梦话。是警告。”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诸葛轩的手腕：“听好，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九星一旦连成，会有幻象出现，那是心魔劫，专攻执念。”
诸葛轩感到手腕发烫：“那要是我忍不住呢？”
“那就死。”李慕白松开手，“没人能救你。”
话音未落，远处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不是普通的鸟叫。
是金属摩擦般的尖啸。
李慕白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他抬手打出一道符光，直射前方坡顶。光点落地，石碑轮廓显现，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阵纹。
“快！”他说，“上去！”
诸葛轩咬牙加速，背着容若涵冲向山坡。脚下的土开始震动，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不止一人，至少五道气息正在逼近。
爬到一半，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眼角余光瞥见坡下林中，有个身影站在那里。
穿白衣，背对他，身形熟悉得让他心跳停滞。
那是他自己。
那个“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诸葛轩猛地闭眼，强迫自己往前冲。
李慕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别看！别停！”
他拼尽全力，终于踏上坡顶。
石碑就在眼前。
他把容若涵轻轻放下，转身想叫师尊。
李慕白站在三步之外，右手抬起，掌心朝外，面对着追来的方向。
他的袖口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滴血落下，砸在阵纹中央。
阵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