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涵走到他身边,站于侧后半步。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站得很稳。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他问。
“听到剑啸就醒了。”她说,“我在屋里练了一遍新法,出来时看到你一个人挡在外面。”
“你不该这个时候动手。”
“但我必须出来。”
他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她是对的。那一战不能只靠他一个人撑着。如果没人补上东侧缺口,那些魔兵就会绕后偷袭结阵的弟子。她出手的时机刚刚好。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他说,“他们不会只来这一波。”
“那你需要休息。”
“我不累。”
她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她知道他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不会停下。就像上次在试炼里,明明受了伤,还要硬撑到最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灵珠还在发光,但亮度弱了几分。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力气。
“你还记得赵毅雄留下的痕迹吗?”她突然问。
“记得。”
“刚才那些魔兵身上,有类似的气息。”
他眼神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魔道袭击。这是有计划的行动。对方知道浮台有防备,还敢强行进攻,说明目的明确。而能调动魔灵级高手带队,背后一定有人指挥。
他摸了摸胸前的金册。封面已经冷却,但内页似乎还有微弱波动。他翻开一看,空白页上浮现出一行淡红色字迹:**“三鼓未尽,血门将启。”**
他合上书,神色不变。
“回去调息。”他对她说,“下一次不会间隔太久。”
她没动。“你要一起。”
“我再看一会儿。”
“你不走,我也不走。”
他看了她一眼,终于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离开。浮台中央的石柱还在散发微光,阵法尚未完全关闭。地上残留的符纹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远处风声越来越大。
忽然,容若涵抬起手。她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常的寒意,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风带来的。那是某种东西正在靠近的前兆。
她转头看向诸葛轩。他也察觉到了。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风穿过浮台,吹起他们的衣角。地面一道裂缝中,一粒玉粉突然自行滚动,滚向西北方向。
诸葛轩迈出一步,挡在她前面。
他的剑已经出鞘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