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间不给我活路……那就让我去魔中寻出路。”
他抬起右手，对准阵心石碑下方的一处凹槽。那里嵌着一颗黑色晶石，形状如同心脏。他五指收紧，猛然刺入自己左胸，将还在跳动的一段元神硬生生扯了出来。
鲜血喷涌，染红衣襟。那段元神化作一团漆黑光球，被他塞进晶石凹槽。
晶石瞬间亮起，黑光与阵法的紫光交融，形成一种诡异的漩涡状光影。整个祭坛开始嗡鸣，地面裂开细缝，有灰烬从裂缝中飘出，悬浮空中。
他知道，通道随时可以开启。
只差一个时机。
他缓缓站起身，踉跄几步靠在石碑旁。身体虚弱得几乎支撑不住，魔气侵蚀加上元神受损，让他走路都摇晃。但他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远处，仙门方向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几道巡逻身影掠过天际。那是仙门巡查队，最近加强了边境外围的警戒。
赵毅雄冷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血迹。
“你们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等那扇门打开，你们所有人……都会跪着求我放过你们。”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残破玉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孙俊义。这是他留在人界的最后一名死士。他将玉牌捏碎，黑烟升腾，化作一道讯息飞向远方。
“准备接应。我要带回来的，不只是援兵。”
他抬头望向天空。乌云遮月，唯有祭坛上方那一小片区域，始终漂浮着一团不散的黑雾，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窗口。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压在阵心晶石之上。体内的魔气与阵法共鸣，形成一条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流。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体温逐渐降低，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但他依旧睁着眼，死死盯着仙门的方向。
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荒域，他才缓缓闭上眼。
嘴里还残留着一句话的余音：
“谁挡我，我就让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