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
“你也可以不去。”他说。
“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魔界。”她回答。
诸葛轩没再说什么，只把手放在阵启动符上。
灵力注入，阵纹亮起淡蓝光芒。空气开始扭曲，中心出现一道细小的空间裂隙。
风卷起灰烬，在阵边打旋。
诸葛轩深吸一口气，拉着容若涵的手，一步踏入光中。
空间撕裂感瞬间袭来，像无数刀片刮过全身。他咬牙挺住，护住心口的定仙珠。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光影交错，身体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踩到实地。
地面坚硬，满是裂痕，踩上去发出脆响。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像是烧焦的肉混着铁锈。头顶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昏红的天穹，云层厚重，缓慢翻滚。
他们站在一片荒原边缘。
四周岩峰耸立，形状怪异，像一根根巨大的骨刺插在大地之上。远处有黑影移动，是巡逻的魔兵，穿着漆黑铠甲，手持长戟，列队而行。铠甲碰撞声随风传来，节奏整齐。
诸葛轩立刻压低身体，靠在一块巨石后。容若涵同步蹲下，指尖微光闪动，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隐匿结界，遮住气息。
“到了。”他低声说。
“魔界。”她回应。
他抬起左手，黑斑在昏光下显得更加暗沉，边缘隐隐发烫。定仙珠贴在胸前，仍在轻微震动，指向远方一处魔气流动最密集的山谷。
“他在前面。”诸葛轩说，“没走远。”
“巡逻很密。”容若涵观察片刻，“正面走不行，得绕。”
“我知道。”他点头，“先藏好，等他们换岗。”
两人伏在石后，不动声色。风从荒原吹过，卷起沙尘，打在脸上有些刺痛。远处魔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接一队，像是永不停歇。
诸葛轩摸了摸胸口的定仙珠，确认它还在正常响应。刚才穿越时，珠子曾短暂失灵，但现在已恢复。这意味着赵毅雄的气息仍然可追踪。
他转头看容若涵一眼。她神情冷静，掌心微光流转，随时准备出手或撤退。
他知道她累了，和他一样伤重未愈。可她还是跟来了。
“待会别冲太前。”他说。
“你也别硬撑。”她回了一句。
他没笑，只是点了点头。
远处，一队魔兵走过拐角，身影消失在岩缝之间。下一波巡逻要等半炷香时间。
诸葛轩缓缓起身，左手按住胸口，压制黑斑带来的灼痛。他看了一眼前方灰雾笼罩的山谷，迈步向前。
容若涵紧跟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岩壁阴影前行。脚步很轻，落地无声。风在耳边吹，带着腥气，也带来远处隐约的号角声。
走了约百步，他们来到一处高地。从这里能看清下方谷道全貌——三条岔路通向深处，路上布满巡逻魔兵，每隔三十丈就有一岗哨。
而在最中央的主路上，有一道新划的血痕，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谷内。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
是标记。
诸葛轩眼神一凝。
他知道，那是赵毅雄留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