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阵破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几名年轻弟子踉跄着跑过来，激动得说不出话。一名老者拄着拐杖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三位救命之恩。”
诸葛轩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他退后几步，走到一块岩石旁坐下，闭眼调息。
容若涵收起冰刃，走到一名脸色发青的少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了。”
少年抬头看她，眼眶发红：“我以为……再也出不来了。”
“现在出来了。”她说，“别怕。”
南宫雅盘膝坐在地上，指尖金线缓缓收回体内。她低声对身旁一名联盟执事说道：“原阵心十步之内不能靠近，余波还没完全散。”
那人连连点头，立刻下令疏散人群。
夜风吹过焦土，火把重新点燃，映照出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有人开始包扎伤口，有人低声交谈，气氛从绝望转为振奋。
一名青年弟子跑到诸葛轩面前，声音发抖：“你真的是一个人把阵破的？”
诸葛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不是一个人。”
青年回头看了看容若涵和南宫雅，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知道。”容若涵走过来，语气平静，“你们被困的时间太长，灵力耗尽，换谁都难撑。”
“可你们才刚出来。”青年忍不住问，“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雅睁开眼，淡淡道：“我们见到了一座石碑，接受了传承。”
众人哗然。
“荒神古墟的传承？真的存在？”
“他们竟然闯过去了！”
议论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目光中充满敬佩与希望。
诸葛轩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他望向远方那座残破的城墙，眼神沉稳。
“这一战还没完。”他说。
容若涵走到他侧后方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南宫雅也起身，右臂封印毫无异样，气息平稳。
联盟众人自发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这三人，像是看着从绝境归来的领路人。
一名老执事上前，拱手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诸葛轩还未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支巡逻队慌忙跑回，大声喊道：“东面发现魔道踪迹！人数不少，正往这边逼近！”
人群顿时紧张起来。
“不能久留。”南宫雅低声说。
“先撤离到高地。”容若涵建议。
诸葛轩点头，转身走向据点东侧的一片高坡。联盟成员迅速集结，跟随其后。
他们在高地上停下。夜色中，火光连成一片，像是一条移动的蛇，正快速接近。
“他们来得很快。”容若涵皱眉。
“是有备而来。”南宫雅盯着那支队伍的方向，“这次不是巧合。”
诸葛轩站在最前方，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看着脚下这片刚刚被救下的土地，又望向远处逼近的敌影。
“我们破了一座阵。”他说，“不代表他们不会再设下一千座。”
人群安静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黑暗：“但他们忘了，破阵的人，从来不怕阵。”
火光照亮他的侧脸。
他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