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忽然笑了下。“你们吵的样子，跟刚进山门那会儿一样。”
两人同时看向她。
“那时候你们一个说我太冷，一个说我太狠。”她靠在墙上，慢慢站起来，“现在倒是都能忍了。”
她走到墙边，捡起一根断裂的横梁。用金线在上面划了几道，连成一条路线。
“东侧祭坛最近，地形最复杂，有三条通道通向地下。”她说，“如果是我要藏人，一定会选这里。只要守住出口，他们就只能困在里面。”
诸葛轩走过去看那条线。他沉默了几秒，点头。
“那就定这里。”他说，“我带一组，从正面入口压进去。容若涵绕后，封住北侧暗道。南宫雅在高处布线，一旦发现目标移动，立刻封锁所有出口。”
“你不休息？”容若涵问。
“没时间。”他说，“刚才那一刺，说明他们已经在准备下一步。我们要是等，就是等别人来杀我们。”
南宫雅把手按在横梁上，金线轻轻一震，整根木头裂开细缝，露出里面隐藏的符纸残角。
“这东西不该在这。”她说，“这是三年前魔宫清理死士时用的封印条，只有高层才有。”
诸葛轩眼神变了。
“说明我们面对的不只是逃兵。”他说，“是当初被裁掉的暗卫队成员。这些人受过专门训练，擅长潜伏和刺杀，而且对内部结构了如指掌。”
“那就更要快。”容若涵收起石板，“等天亮前必须动手。”
三人各自开始准备。
诸葛轩把护符贴身放好，检查腰带上的几枚备用符。他的右手依然麻木，但他试着握了握拳，勉强能发力。容若涵取出寒晶符放进袖袋，又撕下一块布条缠住左手手腕。南宫雅则盘膝坐下，闭眼调息，金线在指间来回穿梭，像是在测试灵敏度。
片刻后，她睁开眼。
“可以了。”她说，“线没问题。”
诸葛轩看了眼外面。天边有一点微光，但黑夜还没完全退去。
“出发。”他说。
容若涵提起衣摆跨过碎石堆，走到门口停下等他们。南宫雅扶着墙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但走得稳。诸葛轩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片焦土。
那里曾经是血阵的核心。
现在只剩下一地残灰。
三人并排站在东口外，面前是一片荒原。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记住。”诸葛轩低声说，“看到人影不要追，先报位置。我们要的是清根，不是逞强。”
容若涵点头。
南宫雅抬起手，金线从袖中滑出，搭在前方一根断柱上。
线绷直的瞬间，远处沙地突然微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