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俊义接过话:“我们找到了一条路。八十里外的矿洞,能重新激活灵脉。只要打通它,各部都能恢复修为。而且那里易守难攻,适合长期据守。”
赤牙冷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孙俊义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玉牌上有联盟的徽记,还沾着血迹。
“这是昨天夜里,我在战场边缘捡到的。一名巡逻弟子身上带着的命令文书——上面写着‘凡携带魔种者,格杀勿论’。”
赤牙接过玉牌,翻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回答,只是把玉牌收进了怀里。
“我可以带人去矿洞。”他说,“但如果发现你们骗我,我不但走,还会反手杀了你们。”
赵毅雄点头。“随时欢迎。”
赤牙转身离开,脚步沉重。他的同伴紧跟其后。
等他们走远,孙俊义才低声问:“那玉牌是真的?”
“假的。”赵毅雄坐回地上,喘了口气,“但我照着真品仿了一个。联盟最近确实下了密令,但内容不是那样。”
“你就不怕他查出来?”
“等他查出来,矿洞已经打通了。”赵毅雄闭上眼,“人只要开始行动,就不会轻易回头。他们需要希望,我就给他们一个看得见的出口。”
孙俊义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真是狠。”
“活下来的人,从来都不讲仁慈。”
——
主阵中枢,深夜。
容若涵盘坐在冰槽旁,手里握着一块新的晶石。这是第二只火鸦带回的影像。
画面里,更多旗帜出现在裂谷。有的画着骷髅,有的绣着毒蛇。人数不多,但至少有五支不同的势力。
“他们在集结。”她说。
诸葛轩站在阵图前,手中捏着一根铜针。针尖微微颤动,指向北方。
“不止是集结。”他低声说,“他们在找地方扎根。”
南宫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烧焦的木片。“我派出去的第三只火鸦回来了。它飞到了矿洞附近,拍下了这个。”
她把木片放在桌上。上面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符文痕迹,已经被破坏,但还能看出轮廓。
诸葛轩一眼认出。“这是封脉符。”
“有人在拆封。”南宫雅语气冷了下来,“而且动作很快。”
容若涵站起身,“我们要不要先下手?趁他们还没站稳。”
诸葛轩摇头。“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出防线,就是孤军深入。他们巴不得我们追出去。”他走到阵图边缘,手指划过北侧区域,“他们在逼我们犯错。我们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不动。”
“那怎么办?”
“等。”诸葛轩盯着那根铜针,“等他们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等他们以为安全了,等他们开始松懈……那时候,我们再动手。”
南宫雅看着他,片刻后点头。“我再放一批火鸦,加大力度盯矿洞。”
“好。”诸葛轩拿起铜针,轻轻插进阵心的一个小孔里。
针尾还在抖。
他知道,对方已经在路上了。
而他也准备好了。
铜针突然剧烈晃了一下,随后静止不动。
诸葛轩低头看去,针尖所指的方向,正好是黑渊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