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开口：“我可以带队。”
“不行。”诸葛轩直接拒绝，“你昨晚值夜，今天必须休息。”
“我没问题。”
“我说了算。”他语气不容反驳，“让李坤和王岩去，你留在营地待命。”
南宫雅抿了下嘴，没再争。
容若涵看了眼两人，轻声说：“小心点总是对的。如果真是陷阱，他们一定等着我们大批人马冲进去。”
“所以我不冲。”诸葛轩站起身，“他们设局，我就慢查。拖时间，等破绽。”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诸葛轩走出议事厅，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下光。
容若涵跟出来，在他身边停下，“你真打算只派两个人？”
“先看看。”他说，“敌人越是想让我们急，我们越要稳。”
“可你从来不是最稳的人。”
他笑了下，“现在是了。”
她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
当天下午，边界哨岗传来消息。
两名巡逻弟子带回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男人断了一根手指，手臂也有撕裂伤，说是从西村逃出来的。他哭着说村里突然出现一条地下通道，里面全是魔军尸体，还有人在挖掘什么东西。他同伴都被杀了，他拼死跑出来求援。
消息送到诸葛轩手上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份口供记录。纸上的字迹有些颤抖，像是写得很急。
容若涵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你觉得是真是假？”她问。
诸葛轩没回答，只是把记录翻到背面。那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
他用指尖轻轻蹭了下，凑近闻了闻。
不是血。
是朱砂混着草汁调出来的颜料。
他把纸放回桌上，抬头看向窗外。
夜风正吹过营地中央的旗杆，旗帜哗啦作响。
“准备两队人。”他说，“明早出发，去西村。”
“你真要去？”
“去。”他站起身，“但他们想让我慌，我偏要走得慢。”
“我会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看着她，“你留在营地，主持后勤。万一有问题，后方不能乱。”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有把握？”
“没有。”他坦白，“但我得去看看。”
她没再拦。
当晚，诸葛轩在房中整理装备。刀擦了一遍，符袋检查了三次。他把一张保命符贴在内衫胸口的位置，压得平整。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南宫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布包。
“给你。”她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桌上，“新炼的驱邪粉，撒一圈能挡住低阶幻术。”
“谢谢。”
“别谢得太早。”她看着他，“如果你真信那个伤者的话，你就活不到明天晚上。”
“我不信。”他说，“但我要让他以为我信。”
南宫雅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那你记住。”她声音低了下来，“进村之后，别碰地上的水，别吃任何东西，更别让人牵你的手。”
他笑了笑，“记住了。”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边又停住。
“诸葛轩。”
“嗯？”
“你要是死了。”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我不会替你报仇。”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说完，她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诸葛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桌上的布包。
风吹开门缝，烛火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正了蜡烛，继续收拾东西。
外面，营地已陷入沉寂。
只有西边山口的方向，一道黑烟缓缓升起，很快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