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雄冷笑一声，把纸条捏成团烧掉。
他知道这是巡查司例行通报，并不知道孙俊义已经回来。眼下所有人都还在查北冥的线索，根本想不到毒药早已送进仙宫核心。
他重新坐下，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这封信还没送出，内容更狠——说诸葛轩曾在深夜召见一名来历不明的灰袍人，形迹鬼祟，疑似接头。
他准备让城南酒楼的小二“无意间”听到这段话，再传出去。
正想着，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
书桌上的信纸被吹动，边缘翘起。那正是诸葛轩刚才接到的那封“军情急报”。
赵毅雄盯着它，忽然注意到一点异样。
信纸右下角有一小块颜色略深，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
他瞳孔微缩。
那是涂毒的地方。按理说不该留下痕迹。除非……接触到某种特殊体质的人体血液，引发了微弱反应。
难道诸葛轩的身体已经开始排斥毒素？
不可能。九幽蚀魂散从未失手。
但他还是记下了这个细节。
也许该加快节奏了。
第二天清晨，诸葛轩再次感到不适。
他起床时发现右手比昨天更僵，抬臂超过肩膀就发酸。练功时，仙力运行到胸口位置竟出现短暂中断，差点引发灵气逆冲。
他停下修炼，坐在院中石凳上喘息。
这时，一名侍女送来早膳。
“大人，厨房特意熬了补气汤，说是能缓解疲劳。”
诸葛轩点头接过碗。
汤很烫，他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放下碗，盯着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的颜色似乎比平时浅了一些，指尖微微泛青。
这不是劳累该有的症状。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他想不出原因。那天接过信后，一切如常。守卫没发现异常，也没人接近他身边。
他起身走向药柜，想找些活血化瘀的药材泡一壶茶。
就在他拉开抽屉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诸葛大人在吗？”是个陌生的声音。
诸葛轩回头，看见一个年轻道士站在门口，捧着一本册子。
“我是新调来的记录官，负责整理南门战后文书。这里有份名单需要您签字确认。”
那人走近几步，把手里的册子递过来。
诸葛轩接过笔，在册子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落纸的瞬间，他的中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针扎过。
他抬头看向那道士。
对方低着头，神情平静。
但诸葛轩注意到，他的袖口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灰绿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