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雄的人？”
“可能是他安排的拦截。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那就更快点走。”
她们继续前行。天色渐暗，远处的山脉轮廓越发清晰。风越来越大，吹得斗篷猎猎作响。
半夜时分，她们抵达黑雾林边缘。浓雾从林中涌出，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流动。树木扭曲，枝干交错成网。
“不能用神识探路，”南宫雅提醒，“这雾会吞噬感知，误判方向。”
“那就靠眼睛。”
她们小心翼翼踏入林中。脚下的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几分。雾气缠上小腿，冰冷刺骨。
走了一段，容若涵忽然拉住南宫雅，“等等。”
“怎么了？”
“刚才那棵树，我们是不是走过两次？”
南宫雅回头，眉头皱起。那棵歪脖子树确实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树干上的裂痕位置分毫不差。
“迷阵。”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布置的。”
“有人在引我们绕圈。”
“那就破它。”
容若涵退后两步，抬手凝聚灵力，一掌拍向地面。冲击波扩散，震起一圈尘土。雾气短暂翻腾，露出一条笔直的小径。
“快走！”
两人沿着小径疾行。雾气重新合拢，但路径暂时未断。
跑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突然剧烈翻滚。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灰袍，手里拿着一根枯枝，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容若涵立刻停步，手按在刀柄上。
南宫雅低声说：“别看他脸，可能是幻象。”
灰袍人忽然开口：“你们带他走不了多远。”
声音沙哑，却不像是孙俊义。
“你是谁？”容若涵问。
那人没回答，只是把枯枝插进土里。瞬间，四周的树根开始蠕动，像蛇一样朝她们脚下缠来。
南宫雅甩出三枚铜钱，钉入地面。铜钱亮起微光，形成三角屏障，挡住最近的根须。
“是傀儡师，专门操控死物。”
“那就烧了这些破树！”
容若涵双手结印，火焰从掌心爆发，顺着树干往上窜。大片树林开始燃烧，黑雾被逼退数尺。
灰袍人依旧站着，不动也不逃。
“他在等什么？”南宫雅警惕地盯着。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颤。
左侧一棵巨树轰然倒下，正好砸向她们藏身的位置。
两人跃开瞬间，看见树干内部刻着一行字——“止步，否则下次不是警告”。
容若涵落地后怒极反笑，“警告？他还敢说这是警告？”
南宫雅脸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拦截。对方清楚我们的目标，也知道我们必须前进。这一路，全是杀局。”
“那就看看，是谁先倒下。”
她们绕开倒塌的树，继续深入。
雾越来越厚，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开阔地。
一座石碑立在中央，上面写着四个字：
“回头是岸”。
容若涵走上前，伸手要去碰碑文。
南宫雅突然大喊：“别碰——”
她的手指离石碑还有一寸，整块碑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从中间炸开，一股腥臭的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