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皱眉,“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玉蝉。”老者看着她,“五百年前,有个小姑娘也拿着它来找我,说要救她师父。她走到云桥中间,回头看了三次,最后一次没迈出去。她死了。”
“我们不一样。”容若涵突然说。
“你们以为自己不怕死?”老者冷笑,“可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必死还要往前走。你们准备好了吗?”
“诸葛轩只剩不到两天。”容若涵盯着远方的倒悬山,“他为我们挡过多少次命劫?现在轮到我们了。”
南宫雅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拔下发簪。那是南宫家女子成年时由长辈亲手所赠,象征身份与传承。
她双手一折,发簪断成两截。一半收进袖中,另一半放在掌心,递向容若涵。
“生同行,死同归。”
容若涵接过断簪,握紧。两人并肩转身,朝着云海走去。
云桥从山崖边缘延伸出去,由半透明的石板拼接而成,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流动的白雾。她们踏上第一块石板时,桥身轻轻晃动。
走到第三步,容若涵忽然停下。
“怎么了?”
“刚才……好像听见铃声。”
南宫雅回头,茅屋方向静悄悄的,铜铃没有动。
她们继续往前。石板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宽,每一步都要跳过去。走到第七块时,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松动。容若涵反应快,抓住南宫雅的手臂跃起,落地时膝盖撞在石板边缘,渗出血迹。
“你怎么样?”
“没事。”容若涵站起来,“还能走。”
第十块石板之后,桥开始倾斜。越往里,风越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南宫雅咬牙坚持,脚步有些踉跄。
第十五块石板中央,桥面突然断裂。前方出现三米宽的空隙,对面石板孤零零悬在空中。
“跳过去。”容若涵活动肩膀,深吸一口气。
“你先。”
“一起。”
两人后退几步,同时助跑,用力跃出。身体腾空的瞬间,风猛地加大。南宫雅的斗篷被掀开,整个人失去平衡。
容若涵在空中扭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两人重重摔在对面石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容若涵的手肘擦破,血顺着小臂流下。
“还能走吗?”她问。
南宫雅点头,“走。”
她们继续前进。云桥断断续续,有的地方只剩半块石板,有的完全消失,只能靠绳索一样的藤蔓连接。每一次跨越都拼尽全力。
最后一段桥藏在浓雾里。走近才发现,那些“石板”其实是漂浮的岩石,大小不一,随着气流缓缓移动。
“跟紧节奏。”容若涵观察了一会儿,“等最大的那块升到最高时,跳上去。”
她们等待时机。当那块岩石升至齐胸高度,两人同时跃起,落在上面。岩石晃了晃,开始下沉。
“快跳!”
下一个目标是一块更小的石头。南宫雅起跳稍慢,脚尖踢空,整个人向下坠。
容若涵扑过去,单手撑住岩石边缘,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南宫雅的手腕。南宫雅悬在半空,脚下什么都没有。
“抓紧!”容若涵手臂青筋暴起。
南宫雅借力蹬墙,另一只手扒住边缘,艰难爬回。两人趴在地上喘气,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前方雾气微散,露出一座石台。台上立着一根柱子,顶端放着一块青铜罗盘,指针不停转动。
容若涵扶着南宫雅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石台。
她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罗盘突然停止转动,指针直指倒悬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