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拳头。
“他还撑着。”
南宫雅低声说：“我们也得撑着。”
话刚说完，黑柱突然抖了一下。
一丝黑光从断口处冒出，沿着裂缝往上爬。那根金属棒又亮了一点。
“它要重启。”南宫雅睁眼。
“那就再打一次。”容若涵转身，把手放在铃上，“把剑魄给我。”
“你已经用尽了。”
“我没别的东西了。”她说，“只有这条命。”
南宫雅看着她，没说话。她把铃递过去。
容若涵接过铃，双手握住。她把残余的仙力压进去，再把自己的剑魄融进去。铃音响起，不是清音，也不是厉响，而是一种撕裂般的震动。
她把铃举过头顶。
“再来一次！”
铃音爆开，直冲黑柱。那道黑光被震退，金属棒的亮度降了下去。
但下一秒，黑柱猛地一震。
一道反冲力打回来，正中铃身。容若涵被掀飞，摔在地上。铃脱手而出，滚了几圈，停在南宫雅脚边。
她的嘴张了张，吐出一口血。
南宫雅捡起铃，抱在怀里。她知道，不能再用了。神识快断了，仙力也没了。她坐在那里，靠着铃，眼睛盯着天空。
黑柱缓缓下坠。
它不再发光，也不再释放能量。但它还在动，一点点往下落。
如果砸下来，主阵核心会被彻底摧毁。
容若涵爬过去，抓着她的手臂。
“还能走吗？”
“不能。”南宫雅说。
“那我们就坐这儿。”
她们并排坐下，背靠着背。铃放在中间，两人一起抱着。
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
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高台上，诸葛轩又一次站起来。他身上全是伤，动作慢了，但还在打。
容若涵看着他，小声说：“你要是死了，我们也不活。”
南宫雅靠在她背上，轻声说：“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打赢之后，喝一杯酒。”
“好。”
她们没再说话。
黑柱离地面还有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它越来越近。
容若涵握紧南宫雅的手。
南宫雅把铃抱得更紧。
铃突然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她们动的。
是它自己震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金线从铃中射出，打在黑柱底部。那地方原本有裂缝，被金线一碰，裂得更深了。
黑柱偏了一下。
不是垂直落下，而是斜着滑向一边。
轰！
它砸进东侧废墟，激起漫天尘土。火重新燃起，但主阵核心没事。
容若涵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南宫雅。南宫雅闭着眼，呼吸很轻，但还在。
“你听到了吗？”她问。
“什么？”
“铃自己响了。”
南宫雅睁开眼，看着手中的铃。
“它不想死。”
容若涵笑了。
她抬头看向高台。
诸葛轩还在战斗。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她走到铃旁边，把铃拿起来，递给南宫雅。
“再试一次。”
南宫雅接过铃，手指放在铃舌上。
她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铃音响起时，远方的高台突然爆出一团金光。
诸葛轩冲向魔皇，兵符化作长枪，直刺对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