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矿洞位置。
“派人去查，不要惊动他。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有没有下一步动作。”
“可如果我们只监视，他万一恢复过来——”
“那就让他多喘几天。”诸葛轩打断，“现在抓他，不如让他自己露出破绽。他以为自己逃掉了，才会放松警惕。一旦他觉得安全，就会开始计划下一步。”
探子明白了，点头退出去。
帐内只剩下诸葛轩一人。
他坐回桌边，拿起另一份卷宗，却没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定。
外面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一角。
与此同时，魔界边缘。
一处塌陷的矿洞入口被碎石半掩着，周围寸草不生，地面干裂。洞口上方悬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石板，风吹过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洞内深处，一道人影靠在岩壁上。
赵毅雄盘腿坐着，脸色苍白，左臂缠着一条破布，血迹已经干涸。他的呼吸很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忍耐疼痛。
面前摆着一堆灰烬，那是他刚刚烧掉的最后一张护身符。
他闭着眼，额头渗出汗珠。刚才那一轮秘法剥离让他几乎虚脱。体内残留的仙界追踪印终于消散了，但代价是经脉受损，仙力运转变得迟滞。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
洞穴昏暗，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绿光，那是地下魔脉残余的能量。空气中有股腐朽的味道，混合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确认那枚玉简还在。
这是他唯一带走的东西——一份关于仙界主阵薄弱点的详细记录。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收集的情报。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扶着岩壁一步步往里走。
更深的地方有一处避风角落，他已经清理出来，准备在这里休整几天。等伤势稳定，再想办法联系外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一只黑色的小鸟悄然落在矿洞外的石堆上。
它没有鸣叫，也没有飞走，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睛盯着洞口。
片刻后，它展翅飞起，朝着仙界方向疾驰而去。
营地帐中，诸葛轩正看着地图。
忽然，帐帘被人掀开。
探子冲进来，语气急促：“那只信鸦回来了！它带回了标记信号，确认目标就在矿洞内部，位置没有移动！”
诸葛轩抬起头。
“我知道他在哪了。”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的矿洞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放下笔，说道：“再等等。”
探子愣了一下：“可是——”
“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狼，困在洞里。我们现在冲进去，他会拼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死人。”
他看向帐外初升的太阳。
“让他待着吧。等他觉得自己安全了，自然会出来。”
探子沉默片刻，点头退出。
帐内重归安静。
诸葛轩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那份密报。他的手指轻轻按在“矿洞”二字上，指尖微微用力，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外面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而规律。
风吹动帐帘，带进一丝凉意。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动。
笔尖滴落一滴墨，落在纸上，慢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