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准备出发。”他说,“带上轻便装备,不要惊动太多人。我们得悄悄走。”
两人点头离开去准备。
诸葛轩回到居所,打开柜子取出玄纹战袍穿上。这件衣服能隐匿气息,适合夜间行动。他又检查了一遍破军令,令符安静地躺在掌心,没有震动。
但这不代表安全。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来得无声。
他把令符收进袖中,背上长剑,走出门时正好碰见副将赶来。
“你要离宫?”副将问。
“我在边境待几天。”诸葛轩说,“启用三重传讯链,飞鸟信使、灵符闪讯、地脉震铃,确保随时能联系上我。若有紧急情况,按预案处理。”
“要是仙皇问起?”
“就说我去巡查防线。”他顿了顿,“别提残妖,也别提赵毅雄。”
副将领命而去。
傍晚,宫门悄然开启一条缝,三道身影一闪而出。
他们没有乘云车,也没有召风兽,而是直接御风而行,贴着山脊低空飞行。这样不容易被察觉,也能更快接近目标区域。
一路上三人很少说话。容若涵走在前面,手里握着一枚探测玉片,随时监测前方灵气变化。南宫雅在右翼警戒,耳朵微微转动,捕捉任何异常声响。诸葛轩居中,目光始终盯着远处那片逐渐清晰的废矿区。
天完全黑下来时,他们降落在一处高地。
脚下是大片崩裂的岩石带,裂缝纵横交错,像被巨斧劈开。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闷感,呼吸久了喉咙发干。
“就是这儿。”南宫雅低声说,“昨晚第三波波动发生的位置。”
诸葛轩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岩层有新鲜划痕,五道并列,深入半寸,边缘不规则,像是某种利爪抓出来的。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塌陷矿洞。洞口黑黢黢的,风吹进去发出低沉呜咽。
“先查矿洞。”他说。
三人靠近洞口,容若涵取出一块净光镜举在前方。镜面泛起一层淡蓝光晕,照进深处。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焦黑木料,墙角有一堆灰烬,尚未完全冷却。
南宫雅蹲下去捏了点灰在指间捻了捻:“烧的是骨头。”
诸葛轩走到另一侧,发现岩壁上有暗红色污迹。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黏腻。不是血,更像是某种混合了腐液的残留物。
他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刮下少许样本装进去。
“不止一批人来过。”他说,“而且他们停留时间不短。”
“会不会已经撤了?”南宫雅问。
“不会。”他摇头,“如果只是路过,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他们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容若涵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她手中的探测玉片正在轻微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有东西在靠近。”她低声说,“从地下。”
三人立刻散开站位,背对背警戒。
地面开始传来细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在岩层下爬行。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正朝着矿洞入口移动。
诸葛轩抽出长剑,剑身无声滑出一半。
震动越来越近。
南宫雅握紧了腰间的短刃,眼睛盯着洞口地面。那里的一块碎石突然跳了一下。
下一秒,石块猛地炸开,一只漆黑的手臂从地下伸出,五指张开,直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