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万全。”容若涵望着被封死的洞口，“它们既然能找到这条路，就可能还有别的入口。”
“我知道。”诸葛轩站在废墟最高处，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晨光尚未完全升起，边境线笼罩在薄雾之中，静得异常。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点黏稠的黑色物质，正是之前采集的残妖残留物。这东西还在微微跳动，像有生命一般。
“它们不该活到现在。”他说，“这种状态，需要持续供能。赵毅雄一个人做不到。”
“你是说……”容若涵没说完。
“有人在帮他们。”诸葛轩把样本重新封好，“或者，有地方在漏。”
南宫雅忽然抬手：“等等。”
她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地底……还有动静。”
三人同时闭嘴，凝神倾听。
起初什么都没有。风停了，鸟不叫，连虫鸣都消失了。可就在这一刻，脚下的土地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某种东西在深处缓缓爬行。
“不是同一个方向。”容若涵拿出探测玉片，脸色变了，“这次是从北侧绕过来的，速度很慢，但没停。”
诸葛轩立刻抽出长剑，破军令再次浮现在左手。
“不是残余，是第二批。”
“他们不怕死？”南宫雅咬牙，“刚被打退，这么快又来？”
“不是来送死。”诸葛轩盯着北方，“是调虎离山。”
话音刚落，远处山脊上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西线防线一处哨塔轰然倒塌，浓烟滚滚升腾。那里本该有巡防队驻守，此刻却没有任何求救信号发出。
“空了。”南宫雅声音发紧，“人不见了。”
“都被引走了。”诸葛轩握紧剑柄，“他们知道我们会增派人手查矿区，所以故意在这里制造异动，把守卫调开。”
“那现在怎么办？”容若涵问。
“我们不能走。”诸葛轩站在原地，目光如铁，“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如果现在离开，前面的战斗就白打了。”
南宫雅点头：“那就等他们再来。”
她刚说完，地面震动加剧。
北侧岩层裂开一道新缝，黑雾涌出，三名残妖缓缓爬出。它们身上缠绕着锈色锁链，双眼泛着血光，行动虽慢，但气势远超之前的同类。
诸葛轩提剑向前一步。
“这次，别让它们靠近。”
容若涵举起净光镜，南宫雅双手结印，三人再次摆开阵型。
残妖缓缓站起，最前一个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们……杀不死……所有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