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落至半途，黑雾突然翻腾，一股吸力从下方传来。他立刻运转仙力稳住身形，同时催动影遁之力，身体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雾气之中。
吸力减弱。
他借势横移，落在对面岩壁一个凸起处。脚尖一点，再度跃起，接连三次腾挪，终于踏上对岸。
刚站稳，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方才立足的岩壁已经坍塌，坠入深渊。
他没回头。
继续向前走。
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他走得慢，但没有停下。途中遇到两次空间震颤，都提前感知，避开了塌陷区域。
深夜时分，他抵达第二道裂隙。这次是一片漂浮的碎石带，石块之间隔着数丈距离，下方是虚空，看不见底。
他凝神观察片刻，发现石块移动有规律。每隔三十息，会有一条短暂稳定的路径浮现。
他等了一刻钟，等到路径成形，立刻冲出。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他踩着石面疾奔，中途一块石头突然偏移，他猛提仙力，强行拉长跳跃距离，勉强落在下一块上。
落地瞬间，右腿传来剧痛。膝盖旧伤崩裂，血浸透裤管。
他咬牙撑住，继续跳。
最后一块石头离岸边还有七丈远。他知道自己跳不过去。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这是他仅剩的传送符，原本留作最后保命之用。
现在不用，就没机会了。
他将符纸拍在脚底，口中念诀。符纸燃烧，化作一道光桥，横跨虚空。
他冲过去。
刚踏上岸，光桥断裂，符纸灰烬随风飘散。
他跪在地上喘气，右手撑地，冷汗直流。
腿伤加重，仙力也快耗尽。
但他已经过了第二关。
前方不远处，第三道裂隙静静横亘。比前两道更深，边缘泛着紫黑色光芒，像是天地被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地图上的光痕，直指裂隙深处。
他抬头望了一眼西北方向。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扶着旁边一块岩石，慢慢站起来。
双腿都在抖，但他站住了。
“诸葛轩。”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被风吹得远远传开，“你现在得意，不过是仗着有人帮你守着后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
“等我找到那里的力量，我不需要帮手。”
又一步。
“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从云端跌下来。”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的地图位置。
“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入裂隙。
紫黑色光芒一闪，身影消失在风暴之中。
风在耳边呼啸，身体不断下坠。四周漆黑，唯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像是被人藏在幕布后的灯笼，忽明忽暗。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指尖触到一片冰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