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慢慢撑起身子。
“解决了。”她哑着嗓子说。
南宫雅爬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她。两人都站得不太稳。
“还能撑吗？”南宫雅问。
“你说呢？”容若涵扯了下嘴角，“后面还有多少？”
南宫雅望向裂隙。灰雾翻滚，新的身影正在成形。比刚才更多，密密麻麻地挤在出口处。
“很多。”她说。
“那就继续。”容若涵甩了甩左手的剑，把染血的右手勉强抬起来握住剑柄。
南宫雅没再说话，转身回到阵基旁。她摸出一块玉符，贴在阵眼裂缝上。玉符迅速变暗，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升起，将阵基笼罩其中。
“护界灵韵，只能撑一刻。”她说。
“一刻够了。”容若涵站在光罩前方，剑尖指向敌潮。
越来越多的异域士兵走出裂隙。他们排成队列，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没有呐喊，没有停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着前进。
容若涵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她不再追求击杀，只求拖延。每一剑都逼退一个敌人，每一次腾挪都争取半息时间。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变得粗重，腿也开始发抖。
南宫雅在身后维持光罩，脸色越来越白。她的手按在阵基上，指尖发凉，仙力几乎抽干。
“快……顶不住了……”她低声说。
容若涵听见了，但没回头。她刚刚挑翻一个敌人，就被另一个从侧面撞中肩膀。整个人摔在地上，剑脱手飞出。
她挣扎着要去捡，却发现那只手抬不起来。
敌人一步步逼近。最近的一个已经举起手臂，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芒。
南宫雅忽然站起，扑到阵基中央。她双手拍地，将最后一点仙力压进玉符。光罩猛地亮了一下，向外推出一波震荡。
那名即将出手的敌人被掀翻在地。
容若涵趁机翻身抓回剑，单膝跪地，喘得厉害。
“再来一次。”她说。
“不行了。”南宫雅跌坐下来，靠着断裂的符文柱，“玉符碎了。”
容若涵抬头看去。光罩正在消散，裂隙中的敌人已经踏出一半。
她慢慢站起来，背对着阵基，面朝敌军。
南宫雅靠在柱子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也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后退。
灰雾中，无数双眼睛亮起。
容若涵握紧剑，指节泛白。
南宫雅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灵光。
敌潮开始冲锋。
剑锋抬起，对准前方。
风吹起她们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