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你要查一场旧案，结果惹来一堆麻烦。”
“我记得。”诸葛轩也笑，“那时候谁想到会有今天。”
“那时候你觉得仙界很太平。”容若涵接话，“现在你知道，太平是假的。”
“不是假的。”诸葛轩摇头，“是有人在挡着风雨。”
三人沉默下来。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已是深夜。
诸葛轩把定仙珠收回怀中，金属扣合的声音很轻。他望着星河，忽然说：“这珠子，不是天生的。”
容若涵转头看他。
“它是被人做出来的。”他说，“能在关键时刻挡住异域能量，能净化毒雾，能震碎骨刃……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有源头。”
南宫雅问：“你想去找？”
“早晚要找。”他说，“不然下次裂的不只是珠子，可能是阵基，是整个西岭。”
“那就去。”容若涵直接说，“你现在走，我也走。”
南宫雅看了看她，又看向诸葛轩：“我也没别的事做。”
诸葛轩没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有旧伤疤，掌心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血迹。那是战场留下的，洗不干净。
他抬起眼，正要开口——
宫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有力。一队禁卫走来，领头的是传令官，手中拿着一封火漆信笺。
他快步登上高台，行礼后递出信件：“诸葛大人，边境急报。南岭发现一处地下洞窟，入口刻有古符，与定仙珠除了材质不同，纹路完全一致。”
诸葛轩接过信，手指顿了一下。
容若涵凑近：“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时辰前发现的。”传令官答，“探路的仙兵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听见里面有声音，像是……人在说话。但他们听不懂内容。”
南宫雅皱眉：“有人在里面？”
“不确定。”传令官摇头，“但出来的人，眼睛全是黑的，一句话不说，直到被施了清心咒才恢复正常。”
诸葛轩撕开信封，抽出纸页快速看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时候出发？”容若涵问。
“明天。”他说，“先带一批人探路。如果真是源头，就不能等。”
南宫雅点头：“我去准备符器和药包。”
“我也去。”容若涵说，“顺便看看这胳膊能不能撑住一路。”
诸葛轩看着两人，终于开口：“路上可能会很危险。”
“比西岭还危险？”容若涵反问。
“说不定。”他说。
“那正好。”她笑了，“我都好久没打痛快了。”
南宫雅也笑：“那你可别抢太多敌人。”
诸葛轩没再劝。他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转身望向夜空。
星河依旧，风拂衣袂。
他抬起右手，握紧栏杆，指节发出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