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用过定仙珠的力量，体内有它的气息。”仙皇看着诸葛轩胸口，“这种气息是屏障。只要珠子没碎，你们就有机会活着出来。”
诸葛轩伸手按了按怀中的定仙珠。它依然冰凉，裂纹未扩，那一丝脉动还在。
“它还能撑多久？”他又问。
“不知道。”仙皇直视他，“也许一次大战，也许下一次接触归墟气息就会彻底崩解。所以你们必须快。”
殿内香烟袅袅，晨光移到了玉阶中央。
诸葛轩转身面向两人。“七日之内，完成情报汇总和装备调试。第八日起程，首站南岭洞窟。行动期间，三人轮值，神识共联，防止突袭。”
容若涵点头：“我今晚就去符器库重新炼制清心阵。”
南宫雅合上简册：“我也再去核一遍地脉数据，确保路线无误。”
诸葛轩看向仙皇：“我们准备好了。”
仙皇端坐不动，目光扫过三人疲惫却坚毅的脸。
“明日此时。”他说，“我会赐下一部古卷。其中或有你们需要的答案。”
诸葛轩抱拳：“谨候圣谕。”
三人未动，仍立于殿中。
阳光照在南宫雅手中的简册上，纸页边缘已被手指磨得起毛。容若涵的右臂又渗出血迹，她察觉到了，却只是轻轻握拳，将疼痛压了回去。诸葛轩站在最前，手始终贴在胸口，仿佛只要定仙珠还在，他就不能停下。
仙皇没有让他们退下。
香炉青烟升起，映着光柱缓缓旋转，像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诸葛轩忽然开口：“如果我们在里面失联了……”
“不会有救援。”仙皇打断他，“归墟之内，无人可达。你们进去，就是孤身一人。”
殿内空气一沉。
容若涵冷笑一声：“那就别指望我们活着回来。”
南宫雅却平静地说：“我们不是为了活着回来才去的。”
诸葛轩没再问。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
香烟飘到他面前，被风吹散。
仙皇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金光，悬在半空。
“记住。”他说，“你们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仙界。”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们是为了不让西岭的血白流。”
诸葛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如铁。
他们依旧站着，没有动。
阳光移到了殿角的铜铃上，铃舌轻轻晃了一下。
南宫雅翻开了简册的最后一页，笔尖蘸墨，写下一行字。
她的手腕突然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