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落下时，地面的震动停了一瞬。
又一步。
风似乎小了些。
“你们别跟上来。”他说，“我一个人试试。”
“你疯了？”容若涵抓住他肩膀，“刚才一块石头飞过去都碎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扛住？”
“我不是去硬闯。”诸葛轩看着她，“我是去回应它。”
“回应？怎么回应？”
“它在筛选。”诸葛轩声音低下去，“不是谁都能靠近。它要的是能承受它力量的人。我们之前想的是破解，错了。它不需要被破解，它需要被接受。”
南宫雅沉默几秒：“你是说，融合？”
“我不知道是不是融合。”诸葛轩摇头，“但我知道，它认得这本书。每一次异动，都和书里的变化同步。它不是排斥知识，是排斥错误的方式。”
他把手放在乾坤袋上，慢慢抽出《寻源录》。
书一露出来，珠子的光芒就闪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像是一种……确认。
诸葛轩心头一跳。
他举起书，翻开最后一页。金纹在强光下依然清晰，七个缺口的位置仿佛活了过来。他闭上眼，把图案记进心里。
再睁眼时，他已经向前走了五步。
每一步，空气都变得更重。走到第七步，他单膝跪了一下，马上站起来。第八步，嘴角渗出血丝。第九步，左臂的经脉像是要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第十步停下。
他站在离珠子三十丈的地方。
足够近，能看到它表面流转的光纹。也足够远，还没进入致命范围。
“来吧。”他低声说。
书页迎风展开。
金纹突然亮起，一道细小的光丝从书中射出，直奔珠子而去。
两股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是锁扣打开。
紧接着，整座高台剧烈一震。
珠子缓缓升起半尺，光柱变得更加粗壮。天空的乌云旋转加速，雷声滚滚而下。地面的节点全部亮起，连成一片光网，将整个高台笼罩其中。
诸葛轩站着没动。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容若涵咬着嘴唇，眼里有担忧，但没阻拦。南宫雅点了点头，手按在符袋上，随时准备支援。
他转回去，抬起右脚。
正要迈步——
珠子突然一颤。
光柱偏移半寸。
一道细小的裂痕从珠体表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