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南宫雅点头，“那幅图现在没了，纸面恢复空白。”
“不，它还在。”诸葛轩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金线凭空出现，勾勒出与书中相同的阵图。“它进来了，和我一起。”
他说完，转身看向高台另一侧。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台，表面刻着几个小字，之前被灰尘盖住，现在因震动露了出来。
“承源者，不得回。”
容若涵念出这句话，眉头皱紧：“这是警告？”
“也许是提示。”诸葛轩走近石台，伸手抹去剩余尘土。
南宫雅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这个符号……我在宗门禁地见过一次。据说那是上古时期‘命师’留下的标记。他们能窥探天机，甚至改写因果。”
“所以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容若涵说，“而且成功了。”
“不一定成功。”诸葛轩摇头，“如果真有人带走定仙珠，这里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更可能是……失败了，或者被困住了。”
三人沉默。
风从头顶破口吹进来，带着外面的寒意。天空依旧阴沉，乌云未散，雷声偶尔滚过。但他们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压迫了。或许是因为诸葛轩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珠源消失后，这片空间失去了原有的威慑。
“接下来怎么办？”南宫雅问。
诸葛轩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高台边缘，俯视下方。裂缝深处漆黑一片，但他的眼睛能看清。那里有阶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下去。”他说。
“你疯了？”容若涵抓住他手臂，“你现在刚刚融合源力，身体还没完全稳定。万一底下有更强的禁制，你会直接爆开！”
“正因为不稳定，才要尽快掌控。”诸葛轩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能感觉到，的感应。”
南宫雅忽然开口：“你确定这不是幻觉？刚融合大能之物，最容易被残留意志影响判断。”
“我不是凭感觉做决定。”诸葛轩从乾坤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南宫雅，“这是刚才融合时，从珠子里带出来的信息碎片。你自己看。”
南宫雅接过玉简，注入灵力。片刻后，她脸色变了。
“这里面记录了一段对话。”她低声说，“两个人在争论要不要启动‘归墟计划’。其中一个提到，若后世有人能融源成功，便是唯一能开启终门之人。”
“终门？”容若涵问。
“对。”诸葛轩点头，“我也看到了。那扇门在最底层，需要用命师印记和源力共同开启。而命师印记……”他指了指石台上的残缺符号，“就在这里。”
南宫雅盯着那个“命”字，久久不语。
终于，她抬头：“你要下去，我不拦你。但我有个条件——带上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颜色暗红，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我师父临终前给我的保命符，号称能挡一次致命攻击。虽然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但总比没有强。”
诸葛轩接过符纸，小心收好。
“谢谢。”
容若涵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冰凉，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
“如果你死了。”她说，“我就把你挖出来，再杀一遍。”
诸葛轩笑了。
他转过身，走向石阶入口。
脚步落下时，地面微微一震。
身后，两人都没动。
他知道她们会跟上来。
他也知道，这一下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他必须走。
因为当他闭上眼，脑海里总会响起那个声音——
“可承者，纳之。”
而现在，他已无法回头。